「意思?在這裡……不夠鄭重吧?」
賈環有些遲疑道。
贏歷面色古怪的看著賈環,道:「我是讓你再給我皇姐做首詩,你以為是什麼意思?」
賈環聞言,老臉一紅,咳咳了聲,看著俏臉微紅的贏杏兒,道:「我以為是讓我在這裡求婚呢。」
「噗!哈哈哈!」
贏歷是真的快要笑傻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指著賈環道:「你……你……你真是……你不都和皇姐定過親了,還求什麼婚?」
贏杏兒也面色怪異的看著賈環,苦笑不得,不知該說什麼才是。
賈環打了個哈哈,道:「那是長輩們定的,不算……也算數,不過我自己還想再求一次。」
贏歷畢竟還是個少年,也還沒大婚,對這種說法簡直不要太新奇,問道:「婚姻大事皆為父母尊長之命,你自己求?怎麼求?」
賈環「嗯哼」了聲,清了清嗓子,接著從身旁一盆牡丹花盆中摘下了一朵最豔的大紅牡丹,而後轉身正對面相有些訝然也有些期待的贏杏兒。
忽地,他單膝跪下,右手獻上鮮花,款款深情道:「贏杏兒郡主,請問,無論是在順境或逆境,無論是富裕或貧窮,無論是健康或疾病,無論是一起快樂還是一起憂傷,你都願意讓我堅定不移的陪著你,伴著你,愛著你,不離不棄,直到永遠嗎?」
從來都以大氣、尊貴、睿智和颯爽著稱的大秦第一郡主贏杏兒,在這一瞬間緊緊的捂住了嘴,一雙明亮若驕陽的大眼睛微微泛紅,眼中卻擎滿了幸福的淚水,在這一刻,她徹底心甘情願的變成了一個小女子。
她顫著手接過那朵豔色無雙的大紅牡丹,而後自己輕輕的插在髮鬢耳際,待賈環起身後,便一下撲到他懷裡,緊緊抱住後哽咽道:「我願意,我願意陪著你走過一切順境和逆境,我願意伴著你度過富裕和貧窮,我願意祈禱你日日健康,更願意在你生病時服侍你,我願意和你一起度過無論是快樂還是憂傷的春夏秋冬,我會洗淨繁華鉛塵,為君素手調羹。」
看著一對緊緊相擁的人,贏歷十分欣慰。
當一頭猛虎有了羈絆後,他有十足的把握,將其訓成聽話的獵犬。
……
「不是說好了一起進一次午膳嗎?四爺這點面子都不肯給?」
賈環牽著贏杏兒的手,有些「不滿」的說道。
贏歷似乎與賈環更親近了,不輕不重的擂了他一拳,笑容還掛在臉上,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贏杏兒一拳擂了回來,傻傻的站在那看著贏杏兒,一臉的悲憤莫名……
贏杏兒才不憷這位皇太孫,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後,卻回頭對賈環溫柔道:「皇祖父還惦記著你的傷,我們不好多待,讓他老人家著急惦念。這次送來的幾支老參,雖然沒有昨天那支年份久,卻也有三百年的年份。你好生用了,早日養好身子才是正經。」
賈環笑著點點頭,應下了。
贏歷又上來插嘴,不過這次,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許多,眼光再次「高階」了起來,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賈環,道:「賈環,高祖皇帝起兵之時,便有榮寧二公相助,這才抵定了大秦的萬里江山。
皇祖太上皇,亦有你祖父二代榮國公相助,他們一起繼承了高祖遺志,坐穩天下後,更拓土萬里。
你賈家可以說是滿門忠烈,世代簪纓。
所以我希望待到將來時,我們也能效仿先人,同樣成就一段能夠流傳千古的君臣佳話。」
賈環聞言,斂去笑容,腰背筆挺,正色看著贏歷,沉聲道:「皇太孫殿下,雖然我心無大志,最大的願望就是讓親人安寧康泰,幸福快樂的生活。
但是,我亦是與大秦休慼相干的武勳子爵,是榮國子孫、寧國傳人。
只要大秦需要,只需太上皇、陛下和皇太孫一道旨意,我願隨時奔赴九邊,哪怕只為一小兵,也敢與羅剎、與韃子、與番鬼拼死作戰,血不流乾,死不休戰。
環,誓死不墜先祖榮光,更不會墜下黑雲旗之威名!」
贏歷聞言,一雙細眸緊緊的看著賈環,賈環絲毫不退縮,坦蕩的回視著他。
良久後,贏歷伸出右拳,置於兩人胸前之間,賈環嘴角浮起一抹微笑,亦伸出右拳,撞在了贏歷的拳上。
擊拳為誓!
收手後,贏歷不再贅言,大內侍衛牽過御馬,他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贏杏兒目光有些複雜的看著贏歷的背影,而後對賈環歉意低聲道:「委屈你了。」
賈環哈哈一笑,輕聲道:「我能理解,他沒有惡意。他只是想定下君臣名分,這也是好事。可以看出,他未來會是一個明主。」
贏杏兒見賈環確實沒有心生芥蒂,便也高興起來,點頭道:「他自幼便被太上皇悉心教導,而且連太上皇都說,贏歷的資質乃其畢生僅見,還贊他命格貴重,更甚於朕……」
賈環眼睛微眯,點頭笑道:「大秦能多出明君,乃是好事。」
贏杏兒胳膊肘確實在向外拐:「可是自古以來,君強則臣弱。君王太強勢,臣子的日子就不會好過……」
賈環哈哈大笑道:「無事,反正我也沒什麼大想法大心思,只要咱們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我想,以我家先祖的遺澤,再加上我還是這小子的姐夫,他總不能不讓我過好日子吧?」
贏杏兒聞言,俏臉羞紅,一雙大大的明亮眼睛沒好氣的白了賈環一眼,而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半尺來長的細頸玉瓶,很鄭重的將玉瓶交給賈環,道:「這是贏歷託我送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