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
「怎麼了,這麼慌張?」
賈環不悅的看著李萬機,他正準備去西邊兒給老太太請安,就見李萬機匆匆趕來。
「三爺,外面有人傳旨。」
李萬機面色有些激動道。
賈環皺眉道:「你激動什麼?昨兒不就傳過一回了嗎?怎麼昨兒蘇培盛知道進門,今兒就不進了?」
李萬機還是激動:「不是陛下的旨意,是太上皇的。明珠郡主也來了,還有……還有皇太孫!」
賈環聞言一怔,腦海中想起了昨日那個為太上皇和皇上驅使龍攆的少年,眼睛微微眯起。
「三爺……」
李萬機見賈環沒有動靜,又喚了聲。
賈環回神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開中門,擺香案,接旨。」
李萬機應聲而去。
賈環拄著黑滕拐,眉頭微微皺起,環視了圈四周,面色微冷。
昨天,他還傷的快要死掉了,王老太醫診治後,雖然確認無事,但也要臥床好生將養半月才能下床。
今天他們卻在正門外宣旨。
這說明,太上皇知道了他已經能下床了。
牛奔、溫博、秦風還有韓家三兄弟,經過烏遠的叮囑後都已經說定了,回家後跟他們老子也只說賈環的身體雖好了許多,沒有大礙,但還需將養許久。
所以訊息絕不會是他們露出去的。
那麼……
他起床才多久啊……
……
「賈爵爺,起來吧。」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傳來,賈環謝恩後,艱難的想要起身,卻力有不支的喘息著,難以起身。
「怎麼傷的那麼重?王太醫不是說並無大礙了嗎?」
贏杏兒絲毫不顧及眾人在場,大方走上前,攙著賈環的胳膊,將他扶起。
賈環站起身後,蒼白的臉上已經流了不少虛汗,他對身旁心疼的直皺眉的贏杏兒笑了笑後,才準備拱手見過對面的那位皇太孫。
只是,手剛離了黑滕拐,腿一虛,差點就栽倒。
好在贏杏兒一把拉住了他,將他帶入身前,支靠著她的身體。
贏杏兒捨不得埋怨他,卻用一雙明亮的眼睛看向後面的李萬機,眼神鋒利,清冷的聲音責備道:「你們爺身體都成這樣了,為何不提前稟報?非要他下床折騰?」
李萬機被贏杏兒看著,頭上的汗一瞬間就出來了,這幾年公侯伯府邸他都去了不少,大人物也著實見了一些,可哪個都沒眼前之人帶給他的壓力大,一時竟連回話的勇氣都沒有。
還好,賈環替他解了圍:「也不怪他,今兒早起,我感覺身子已經好……好了些,就下床走動了走動。
只是,方才聽說你來……聽說你還有皇太孫來宣旨,一時走的急,不小心牽動了內傷。
不然的話,慢慢走走,倒也無事。」
贏杏兒聞言,面色微紅,一雙眼睛卻愈發明亮,眼神柔和,她輕聲嗔道:「你急什麼嘛,真是……」
「咳咳!」
作為太上皇最器重的皇孫,只要出了皇宮,就從未被人當過燈燭照亮用的皇太孫贏歷,實在乾站不下去了。
虐單身汪也不是這個虐法啊。
乾咳了兩聲,打斷了都快抱在一起的兩個湊不要臉的……
不過,贏歷的心裡卻也輕快了許多。
因為兒女情長,所以,英雄氣短……
「你咳什麼?」
贏杏兒和贏歷是同年,僅比他大兩個月,兩人都是養在龍首宮,差不多是一起長大的。
所以,贏杏兒並不懼怕這個將來必然承江山之重的堂弟。
見他破壞氣氛,便沒好氣的瞪道。
贏歷乾笑了聲,道:「賈爵爺傷的有些重,是不是就別在外面耽擱著了,咱們進去說話?」
贏杏兒聞言方才醒悟過來,又沒好氣的瞪了贏歷一眼。
對於這個霸道姐姐,贏歷覺得很冤枉。
倒是賈環還知禮,背靠著贏杏兒,勉力拱手道:「太孫殿下光臨寒舍,在下,倍……倍感榮幸,還……」
「好了,都這樣了還這麼多俗禮,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啊。瞧瞧,話都說不勻了。」
說罷,贏杏兒又回頭看李萬機,道:「軟轎備下了嗎?」
李萬機有些傻眼兒:「軟轎?」
贏杏兒沒有再說話,只淡淡的眼神看著他。
李萬機恍然驚醒,連連「哦」著,回頭大聲吩咐:「快去抬軟轎來,快去……」
贏杏兒這才收回眼神,回頭卻見賈環嘴角擎笑的看著她。
俏臉一紅,卻不害羞,微微揚起下巴,道:「我不能替你管家?」
賈環氣虛的哈哈大笑了聲,牽起她的手,道:「求之不得!」
而後又對贏歷笑道:「太孫殿下,請!」
「請!」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