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中意和算計

宮中如此,豪門中同樣如此。

正室太太若亡故,那麼若有平妻,自然由平妻接手內宅一把手。

而且,家中有平妻存在,正室太太臉上多少會有些難看。

什麼意思?

娶老孃娶後悔了?沒娶對心上人,給你的小心肝兒補一個平我正妻之位?

說不定還日夜期盼著老孃嘎嘣一聲掛了,給平妻挪位置吧?

也只有賈環這種任性之人,才會滿世界的灑平妻之位……

賈環得意洋洋的大致給韓讓解釋了下平妻的意思,讓韓讓很是驚喜。

「真的?」

「當然,不過……你得先承襲伯爵位,因為只有超品伯才有資格娶平妻。」

「……」

「靠!」

韓三忍不住給賈環豎了一根中指。

韓讓想承襲定軍伯伯爵位,首要條件,就是他老子韓德功要先掛了。

其次,他還要突破六品,成為七品武人。

就目前看來,無論是哪個條件,對韓讓來說,都是短時間內不用去考慮的。

所以韓讓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聽賈環扯了半天大天,敢情都是在吹牛.逼……

賈環也反應了過來,看韓讓眼神不善,連忙道:「二哥,你可以先給她許諾啊。

告訴她,等你成了伯爵後,就能娶她當平妻了。

如果她善解人意的話,就一定會理解二哥你的苦衷和誠意的。」

「行了。」

韓讓沒好氣的喊停,道:「沒底氣的話,我說不出。」

賈環乾笑了兩聲,道:「瞧二哥你這話說的,以二哥的努力程度,如今又有遠叔這種大高手隨時請教,沒道理破不了七品。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韓讓不跟他扯淡了,想了想後,沉聲道:「那金三斤……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賈環聞言,嗤笑道:「二哥,你也太瞧得起他了,不過是個鹽販子……這些事你都不用管,咱們兄弟日後是要給大秦開疆拓土平天下的,要是連這點子事都要擔憂,那還不如多娶兩個老婆回家生孩子算了。」

這個笑話明顯不好笑,連韓三都沒笑。

韓三有些發愣的看著賈環,道:「環哥兒,你今兒到底怎麼了?怎麼這麼浮啊?」

賈環被尋日里最漂浮的韓三說浮,他有些無言以對。

撓了撓頭,他苦惱道:「後宅的事,沒法和哥哥們細說。雖然棘手,但總要面對。算了,我現在回去處理一下吧。」

……

「哼,過繼一個兒子,和沒過繼有什麼區別?臨死了,別說在床榻邊伺候,就連個摔盆的都沒有。」

榮禧堂側廂房內暖炕上,王夫人坐在小几旁,跟薛姨媽姊妹倆說話,冷笑道。

薛姨媽聞言後,一雙精明的眼睛看向了一旁伺候倒茶的彩霞,客氣道:「前兒見寶玉在東邊兒愛吃他那裡的鵝掌鴨信,我回去後也糟了些,勞煩丫頭跑一趟,去取來。」

雖她說的客氣,可彩霞哪敢稱勞,連連客氣了兩句後,就轉身離開了。

出門前,還招呼了外間守著暖爐的金釧等幾個丫鬟一起出門,讓她們在走廊上說話。

「這丫頭倒真不錯。」

薛姨媽讚道。

「哼。」

王夫人眼睛一凝,冷哼道:「現在賈家的丫頭,再好也沒用,都指望去東邊兒呢。」

薛姨媽聞言,嘆了口氣,道:「姐姐,不是我說你,就算你要別矛頭,總也要選個好時機吧?如今環哥兒那麼盛,裡裡外外都興旺的不得了。家裡有老太太護著,外頭更是有太上皇寵著,這種情形下,你和他鬧,你鬧的成嗎?」

王夫人聞言,氣的臉都白了,道:「不過一庶孽,仗著祖宗的餘蔭,稱王稱霸,為非作歹,他有什麼真能為?」

薛姨媽見勸不聽她,又嘆息了口氣,道:「就憑他有勇氣敢從武,咱們就輸了一頭了。要是寶玉也能從武,你以為老太太會不向著他?」

王夫人聞言,瞪著眼睛看薛姨媽,道:「寶玉如何能做那事?王家為了出一個武人,瘋了多少子弟?我就這麼一個孽障,哪裡敢讓他去冒險?」

薛姨媽心知王夫人心裡有解不開的心結,在這件事上魔怔了,也不知該怎麼勸了。

她無奈道:「可既然老太太都開口了,讓寶玉去當一天孝子,摔一次盆,你點個頭不行嗎?又不大辦,累不著他。等環哥兒回來,還能虧待得了他二哥?偏你死活不允,讓老太太不高興不說,連姐夫都……最後,竟讓蘭哥兒去摔盆,你說這……」

「我的兒子,憑什麼去給那人去摔盆?做夢。他……哼,他恨不得將所有都給了那庶孽,還想讓我的寶玉替那庶孽去受罪?」

許是屋裡只有嫡親姊妹兩人,王夫人再也不用掩飾臉上的怨恨之色。

薛姨媽看著年近半百的姐姐,低聲道:「你就是恨他,總也要等到他不在興頭上時再與他計較吧?他還能興一輩子不成?趁他興旺的時候,你越是恨他,就應該多從他那裡得些什麼,這不比你和他拗氣強多了?再說了,他人脈極廣,在宮裡都有大鐺與他交好。大姑娘的事,日後少不得他……」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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