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敢冒險,所以他們一定會在沿途殺我們滅口。
你們朝廷裡的人也一樣,我們提著頭販賣私鹽,最後的大頭,其實還是落在你們朝廷裡的狗官手裡。
所以,他們是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們開口供出他們的。」
賈環臉色有些難看道:「天涯挑出來的人手裡,有你們的人?」
卿眉意蒼白的臉笑了笑,點點頭道:「至少有五個。」
賈環聞言,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天涯!
卿眉意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道:「你不用擔心你那位朋友的安危,他是朱雀千戶座下愛將。若非萬不得已,誰也不願招惹那隻老鳥……他們多半是用投毒的方式,將明教落難之人除去。」
賈環聞言,面色一鬆,輕輕呼了口氣,但仍不解道:「你能想到的是,明教其他人手未必想不到。怎麼就你一個想著裝死?」
卿眉意嘴角抽了抽,嘆息道:「我們這些江湖人,說是視武功為生命也不為過。沒了武功,就算朝廷不抓捕我們,我們這一生也完了,遍佈江湖的仇人不會讓我們活過半月的。
他們已是心如死灰,生無可戀罷了……」
賈環瞅了瞅卿眉意,道:「那你呢?就那麼想活著?」
饒是此刻心中也快要萬念俱灰了,卿眉意還是忍不住白了賈環一眼,道:「我是女人嘛,就算武功盡廢,還是可以找個可靠的男人過活的,奴家也希望有朝一日,能身披紅妝,嫁得良人,生兒育女。」
一雙大眼睛,看著賈環眨啊眨啊眨,眨的賈環笑了出來……
「那你就更不應該指望我了,就算我想納你,你也沒資格穿紅妝。了不起也就是半夜三更時候一頂小轎抬進門兒……」
「那也行,只要郎君能記得奴家,奴家甘願為郎君你受委屈……」
「得得得,趕緊給我打住。少在這扯淡!」
賈環嗤笑道:「真當老子是凱子?你不過想暫找一託庇之人罷了。老子倒霉,正巧被你看上。而且……阿姨,你這年紀和我娘都差不離兒了,老母牛吃嫩草也不是這麼個吃法吧?想的倒美!」
「你……無恥!」
卿眉意嘴角生生被氣出了一抹殷紅,若不是考慮她自身的境地,就不是隻罵無恥那麼簡單,最起碼也是一個臭不要臉的……卿眉意恨的牙根兒疼,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怎樣?」
賈環哈哈笑道:「我不想怎麼樣,就是不想和你這魔教妖女沾上關係。」
卿眉意怒道:「我是魔教妖女,董明月比我好到哪裡去?」
「你懂個屁!」
賈環冷笑了聲,道:「這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若回答的令我滿意,我不介意庇佑你的周全,無非是當做多養了只貓兒罷了。」
卿眉意麵色一陣青白,貝齒死死咬住嘴唇,一雙明眸看著眼前這絲毫不懂「憐香惜玉」的小雜毛,恨不得咬成碎片。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混跡江湖那麼多年,卿眉意深知一個道理。
只要活著,一切就都還有希望。
一旦死去,就真的全部化為灰灰了……
所以……
「你問吧……不過,知道的太多對你來說也不是好事。」
卿眉意咬牙切齒道。
賈環嗤笑了聲,道:「我還懶得理你身後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我只想問一下,我姑丈林如海的事。還有,我姑母到底是何人所害?」
……
「竟然……竟然真的讓他做到了……咳咳,咳咳咳……」
「好,好啊,好!!」
「沒了這些無法無天的賊子,那些人就失去了尖銳的犬牙!咳咳,他們就再不能這般肆無忌憚了……」
「只要再接再厲,只要再加把勁兒,就一定能……」
「敏兒,你的大仇終於要得報了……」
「旭兒,爹爹對不起……」
林如海躺在病榻上,看著手裡紙箋上的訊息,面色如癲如狂,眼神赤紅。只是他的身體似乎經受不住這般折騰,頭上的頭髮幾乎是在短短一瞬間又灰白了許多。生命在消亡……
……
「你再說一遍!」
賈環面色極其難看,也極其沉重,他死死盯著卿眉意,寒聲道。
卿眉意目光有些憐憫的看著賈環,道:「你若不信的話,有機會可以當面詢問董千海。以他的性格,想來是不會否認的。
賈敏和林旭的花紅,確實是白蓮教所接。他們二人,也的確是死在董千海手下。
為了明教顏面,我教教主魔皇……老賊,才親自出手,擊殺了林如海身邊的幾位大內侍衛,還重創了林如海,並暗下烏頭劇毒。
怎麼,這件事董家父女沒有給你說過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