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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要怪我,與其讓白蓮教落在你們手中,投靠了朝廷,還不如今日就將它毀去。
至少,還能保證它昔日的威名不受玷汙。」
鍾志彪此刻的聲音不再是往日令人充滿敬畏的低音炮了,變得非常暗啞,如同破鑼摩擦一般。
他用一隻血紅的左眼看著杜汴、齊琔和董明月。
杜汴和齊琔兩人越來越虛弱了,他們只有相互攙扶著才能站直身體,但依舊死死的擋在董明月身前。
聽了鍾志彪的話後,杜汴無比輕蔑的嘲笑了聲,氣虛道:「姓……姓鐘的,其實……其實你從沒變過。你……你還是當年那個,連自己妻兒都活生生害死的掃把星。你……你的心,卑賤的就和臭蟲一樣,為了一口屎,別說是兄弟弟子,就連老婆兒子,你都能害死。可……可你吃著屎了嗎?哈哈,咳咳,哈哈哈!你……你連口屎都吃不著!」
「啊!!!」
鍾志彪被杜汴的一席話氣的快要瘋了,儘管他心裡極力的否定這句話,可是,他卻騙不過自己的心。
他不得不承認這句血淋淋的話是真的。
他的妻兒的確是因為他而死,他的弟子,他的手下,也是因為他而死。
儘管他真的不想這樣,可他們確實是因為他而死。
全身顫慄了,鍾志彪剩下的那隻眼睛,如同一隻血球一般通紅,可怖。
他仰天咆哮起來,根根白髮白鬚豎立,周身氣浪驚人,引人側目。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光你們!!!啊!!!」
鍾志彪身上的衣衫盡碎,整個人如同快要爆炸了般,衝向了杜汴。
杜汴乾咳了聲,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他一把推開了攙扶著他的齊琔,用盡最後的力氣,沒有迎向鍾志彪,而是往一旁衝去。
和他搭檔了大半輩子的齊琔甚至愣住了,以為這位老兄弟想要臨陣脫逃。
在場的人也都詫異起來,因為任誰都知道,在這個八面包圍的絕境裡,別說杜汴周身是傷,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地。
哪怕他此刻完好無損,也絕沒有能逃出去的可能。
那他是想……
「混賬!住手!」
別人沒想到,但最後,魔皇卻驚怒交加的喊出聲來。
只是,卻已然來不及。
杜汴藉著倒推齊琔的勁道,又用盡最後的力氣,飛身撲向了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的紫竹山王寇成峰,又在即將撲到他身前時,氣力耗盡,轟然倒地。
按理說,這個時候,無論是紫竹山王寇成峰還是隨後殺來的鐘志彪都應該收手才是。
可是,寇成峰倒是收手了,並皺眉不解的看向地上的杜汴,不懂他此舉是什麼意思。
然而,寇成峰甫一收手低頭,就覺得有些不對。
等他再猛然抬頭時,頓時驚駭欲絕,再想閃避,卻已然來不及了。
鍾志彪竟然沒有收手,不,應該說沒有手刀。
一柄寬背大刀,在鍾志彪雄厚的勁力催持下,凌空劈下。
可憐寇成峰堂堂明教紫竹山王,在江湖上威名無限,兇名赫赫。
就連剛才圍殺白蓮教眾時都沒有受半點傷,還趁機砍斷了齊琔的右臂,立下大功。
卻不想,竟然會死在此地。
而且,還死的悽慘無比。
鍾志彪此刻已然神志不清,一隻血紅的眼中滿是殺意,渾身上下殺氣凜冽。
他根本無視魔皇厲聲的命令,在寇成峰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前,將他從頭而下,一刀劈成了兩半。
紅的白的,灑了一地,被砍斷的腸子散發著臭味,流了出來……
場內明教教眾目睹這一幕後,都驚呆了,也嚇呆了。
而鍾志彪一擊之後,竟然還不收手,揮舞著大刀,怒吼狂嘯著,逢人便殺。
他原本便是八品大高手,此刻又進入這種不計生死,一心殺戮的癲狂狀態,威力愈發驚人。
明教教眾在猝不及防下,竟然又被他連下殺手,殺了數人。
直到暴怒的魔皇身形鬼魅般飄來,一記摧心掌擊在鍾志彪的後心處。
高高舉起大刀的鐘志彪身形一震,獨眼中的血色漸漸斂去,低頭看了看心臟處,感受到那裡斷絕的心脈,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他竟然……要死了?
「哐啷」一聲,鍾志彪手中的大刀跌落在地。
強悍的生機讓他即使在心脈斷絕下依舊能頑強的活著,雖然這段時間肯定不長,但此刻,他還活著。
只是,或許是因為對死亡的恐懼和不甘,他的眼中滿是恐懼之色,還有……悔恨?
「小山!」
「小山!兒子!別過來,不要怪爹,爹也不想的……」
「翠兒,翠兒,別過來,別過來,我沒想要害你們的,我真的沒想過要害死你們的……」
鍾志彪瘋了,或者說,他在臨死前出現了幻覺。
只是,這個時代的人,大多還無法明白幻覺這個概念。
他們只以為,鍾志彪臨死前,他的妻兒來「接」他了。
縱然在場諸人一個個都內勁雄厚,不懼寒冬。
可此刻,他們卻大多感到了一股透體的冷意。
莫非,這世上當真有幽冥黃泉,有索命亡魂?
他們,真的會報仇嗎?
ps:章節感言出了問題,發了出不來,只能寫到正文裡,可又不能多寫,因為湊夠五百字會算錢……
簡而言之,感謝眾書友的打賞、訂閱和投票支援。
感謝白法劍兄的紅包換票行動,第一次感到,自己好像有那麼一點點存在感了……
謝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