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不妥

倒是賈環和林黛玉,滿臉稀奇的看著這對雙胞胎。

地下磕頭的金鳳,此刻心裡是怎樣的心情呢,大概是……日了狗吧……

小婊砸,倆妥妥的心機婊!

「咳咳!」

賈環終於還是靠譜些,乾咳了兩聲,將林黛玉和紫鵑戀戀不捨的目光喚了回來,而後看著地上的金鳳道:「起來說話。」

金鳳見賈環的注意力終於落她身上了,心裡稍微鬆了口氣,顧不得方才的尷尬,又連連磕起頭來,哀求賈環放了她爹爹。

若是賈環剛穿來那會兒,有這麼個姿色出眾的女子這般梨花帶雨的苦求他,保管他骨頭一軟就答應了。

可是經過了那麼多美女的洗禮後,論清純、論妖嬈、論冰凌……

各式各樣的都見之不少,對美色免疫了許多。

因此再面對略遜一籌的金鳳,賈環這孫子居然能夠出息的無動於衷了……

又為了要在林美人前證明他是清白的,所以賈環語氣頗為冷酷無情,甚至到了誇張的地步,演話劇似得道:「讓你起來說話,就起來說話,聽不到麼?耳朵讓驢毛塞住了?」

「啪!」

賈三爺的威風沒耍完,胳膊上就捱了林美人的一巴掌,他「不解」的轉頭看去,只見不止林美人,連紫鵑都不滿的看著他。

「三爺,哪有這般跟女孩子說話的?」

紫鵑滿臉不悅,無法無天道。

「嗯嗯嗯……」

沒等賈環抗議,就聽對面那對雙棒兒,居然也一起點頭附和起來,連點頭的頻率都一模一樣……

「耶?!」

這群小娘皮,翻了天了!

賈環正要嚴厲處罰她們一通,做個兇巴巴的鬼臉嚇死她們。

林黛玉又「啪」的一下在他胳膊上拍了下,眼神不悅的將他的目光引到了地上瑟瑟發抖的金鳳身上。

賈環見狀,沒了繼續玩鬧的心情,無奈的搖搖頭,妥協道:「好吧好吧……這位小姐,本公子誠心誠意的邀請你起來說話。

你這樣子,我們完全沒法子談話啊。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你跪著不舒服,我們低著頭看你,脖頸也很難受的,對不對?我警告你,萬一我林姐姐脖子再落枕了,那你可就真的慘了!」

「呸!」

在同齡人面前,林黛玉格外要面子,被賈環揭短後,俏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啐了賈環一口,道:「你才落枕哩,呆頭鵝最愛落枕。」

兩人的眉目傳情,打情罵俏,讓心裡原本就孤寒一片,悲憤莫名的金鳳,愈發受到了一零零八六點暴擊,她強忍著悲痛,站起身來,額前已然一片紅腫。

見她這幅慘樣,大家也都熄了玩笑的心了。

一一落座後,金鳳倔強的不讓眼淚落下,緊緊的抿著小口,而後再次說道:「爵爺,只要你能放了我爹爹,你讓金鳳做什麼都成。

爵爺,我爹爹他是好人,我家這些年,修橋補路,接濟窮困,扶持落魄士子進學,哪一年都沒有少過。爵爺,你若不信,儘可以去打聽,若金鳳有半句假話,定當不得好死。

爵爺,我爹爹,他是好人哪。」

賈環沒有敷衍了事,而是很認真的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不只你家,八大鹽中,除了黃家外,其他七家做的善事都很多。但,這是兩碼事。

我剛一入揚州城,還沒來得及安歇,你爹就派遣江湖匪類宋鬍子,闖入欽差行轅,意圖不軌。

我姑丈林如海林鹽政,就是被闖入的江湖匪類擊傷,還被下毒,至今尚躺在病榻上。

金姑娘,你是明事理的人,你說說看,你爹到底有罪沒罪?」

金鳳聞言,面色一片慘然,她顫慄著嬌軀,泣道:「爵爺,求你明察啊!我爹,我爹他怎麼可能做出加害林大人的事?不會的,他絕對不會的。」

什麼叫精明人,就是這種即使在最不利的情況下,還能清晰的分析出孰輕孰重。

賈環對金鳳再次刮目相看了。

賈環搖搖頭,道:「金小姐,辦案,講究的是證據。如今的證據表明,你爹爹至少是嫌疑人之一。所以,我不能放了他。

不過,暫時你也不用擔心太過。雖然他派遣匪人擅闖欽差行轅的罪名逃不開,但謀害巡鹽御史林大人這一項罪名,卻還只是有重大嫌疑而已。

目前並未有足夠的證據和人證,證明他與此事有關。

另外,他若能檢舉出,究竟是何人所為,那麼本爵可以給你一個承諾,只要他牽涉不深,本爵都可以保他一命。」

然而,這話到了金鳳耳中,卻更加讓她絕望了。

若她真的對外界之事不瞭解,她此刻肯定歡欣雀躍的去勸說金三斤,棄暗投明,投誠朝廷。

可她不是這樣「無知」的人。

周汝南是如何暴斃的?

還是在賈環當面,被人殺人滅口。

不就是他想魚死網破麼?

周汝南被殺,賈環就在當場,可他又能做什麼呢?

金鳳以為,若是金三斤當真「投誠叛變」了,怕是命運比周汝南都不如。

周家只死了一個周汝南,儘管家業註定是保不住了,但族人的性命應該還是無憂的。

畢竟他還沒造成實際上的損失。

但金三斤若是出賣了其他六大鹽商,那麼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性命多半難以保全。

不僅是他,連整個金家一族,怕是都難保全。

包括金鳳那幾個不成器的兄弟。

所以,金鳳此刻才那般絕望。

因為她知道,她爹金三斤一定不會說的。

氣氛沉寂了下來。

……

大秦數大城池的規格都類似,多與都中神京一般,亦是東富西貴,南窮北賤的格局。

揚州亦是如此。

此時,在揚州北城,一座很平凡的宅院裡,聚集了一群人。

形形色色、各式各樣的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穿的衣服也是千奇百怪,有地主員外服,有書生士子,有勁裝,還有戲袍……

不過,不管是什麼樣的衣服,亦或是什麼樣的顏色,在這些人衣服的袖口處,都繡著一朵白蓮……

「真空家鄉,無生老母!」

「彌勒降世,眾生淨土!」

「淤泥源自混沌啟,白蓮一現盛世舉!」

這群人雙手高舉,滿臉虔誠,高呼著他們的「革.命」口號……

在院落的正前上方,擺著一張大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面帶白紗的年輕女子。

女子身前左右兩側,各站立著一位老者。

左邊老人背後,揹著一張奇大的硬弓。

右側老人背後揹著箭祜,內中有數支極為粗大的箭枝。

「參見聖姑!」

「參見聖姑!」

眾人呼喚完「革.命」口號後,又齊齊躬身參見上位的少女。

「平身。」

少女聲音凜冽如冰,傳之眾人耳中。

眾人謝過後,少女再次開口:「上回所議之事,諸位以為如何?」

氣氛陡然一變。

場內眾人臉上的虔誠之色斂去,彼此對視了眼後,一鬚髮潔白,但身材極為魁梧的老人站了出來,沉聲道:「聖姑,老夫以為,此事不妥!」

……

ps:五千字大章,咳咳,小表姐夫派車來接了……強行接人。去了一家,不去另一家,怎樣都不好,實在是沒法子。只希望今天能早點回來,多寫一點。(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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