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賈環說完後,八個少年粗糙的麵皮上都露出一抹赧然,就連博爾赤都不例外……
可不是麼,連「將主」這麼騷.包的稱呼都是他們從戲文裡聽來的。
見他們這般有趣,賈環等人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罷,納蘭森若上前道:「三爺,時候不早了,說話不在這一時。奶奶在主院裡該等急了……」
不遠處的莊門口,已經有婆子在那裡打望了。
賈環點頭笑道:「也好,日後日子還長。」
說罷,一行人促著賈環,回莊子了。
……
「娘!」
進了主院,在前書房,賈環就見到了趙姨娘一眾人。
上前兩步,在趙姨娘身前跪下,賈環笑道:「娘,兒子來接您了。」
趙姨娘哼哼了兩聲,道:「起來吧,又不是去做太夫人,笑那麼歡做什麼?」
賈環起身後,笑道:「老太太說了,你回府後,也不用去太太跟前立規矩,得閒去和她老人家說說話玩笑幾句就是。而且還住在先前大老爺的大宅子裡,可不是太夫人又是什麼?不過是那麼個名頭罷了,有沒有又有什麼打緊的。」
趙姨娘懶得跟他說有沒有這個名頭有多大的區別,只沒好氣的道了聲:「你懂個屁!」
賈環聞言也不惱,呵呵一笑,然後才轉頭看向她身邊的小吉祥白荷等人。
白荷還是那樣的溫婉嫻美,一雙原本應該很妖媚的長柳眼睛,偏偏眸光卻是那樣的純淨,溫暖。
給白荷拋了個飛眼兒後,卻見她抿嘴一笑,倒是將眼神往一旁引。
賈環詫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不對勁。
他剛還在想著哪裡不對,此刻見著耷拉著一個腦袋站在那裡,垂頭喪氣著不吭聲的小吉祥,才恍然,原來這個開心果兒居然沒在趙姨娘身邊依偎著。
賈環笑道:「小吉祥,怎麼了?又淘氣被姨娘兇了?」
小吉祥聞言,這才抬起小腦瓜來,一雙毛毛蟲眉還是那樣可愛,眉毛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淚花兒,小鼻子下,小嘴巴撇著,一臉的委屈。
趙姨娘在一旁哼了聲,道:「這小蹄子是聽說你在東邊兒府裡整日里逍遙快活,被那些狐媚子給迷的五魂倒是丟去了三魂,把她這個小姨娘給忘了,才受不住哭的,和老孃可沒關係。」
看著這一對娘倆兒一個表演一個解說的,賈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道:「東邊兒府上的丫鬟都換過幾茬兒了,尤大嫂子換了一遭後,老太太覺得還不利索,凡是長的妖一點的,又都給換了一茬。
先前東府裡的丫鬟,竟是一個都沒剩下。而且我在東邊兒府上,每日早上還是要早起打熬身體,也不用丫鬟伺候,換洗的衣服都是由尤大嫂子親自帶人拿去洗的。
除了明月在書房裡伺候著,身邊連個丫頭都沒有,哪裡有什麼狐媚子?小吉祥,你什麼時候變成小醋罈子了?」
賈環這番話,不僅讓趙姨娘滿意,小吉祥羞赧間又雙眼透露出驚喜神色,就連白荷在一旁都是面帶喜色。
之前趙姨娘的那一番話,不止小吉祥心裡惴惴不安,唯恐與她青梅竹馬的賈三爺變了心。
就連沉默寡言,溫柔可親的白荷都難免心裡懸了起來。
這畢竟是一個女子以夫為天的時代,若是賈環學壞了,那她這一輩子也差不多算是要毀了。
此刻聽賈環這般一說,她們豈有不幸喜之理?
小吉祥小臉巴巴兒的跑到賈環跟前,笑的一雙大眼睛彎成了玄月,賈環哈哈大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行了,有的是你們發浪的時候……趕緊使人裝車走人吧。」
趙姨娘不耐煩看這一齣,沒好氣的說道。
賈環笑道:「不用裝什麼,那邊院子裡都是現成的。」
趙姨娘皺眉道:「讓老孃去用那死鬼留下的家俬?」
賈環嘴角抽了抽,道:「那怎麼可能?兒子早就使人都換了新的了。」
趙姨娘的關注點果然與眾不同:「那些舊的呢?你沒丟了吧?大太太房裡可是有不少好東西呢,只不過當年她盯咱娘倆盯的緊,不然的話……」
賈環:「……」
小鵲:「……」
小吉祥:「咯咯咯!」
趙姨娘原本眉飛鳳舞的表情,在看到賈環等人的表情後,頓時收斂了起來,氣呼呼的瞪了賈環一眼,道:「你瞅個屁!要沒老孃當年勤撿持家,你以為能有你今日?」
賈環哈哈笑道:「對對對,娘當年勤撿持家,勞苦功高。不過,日後卻再也不用了,兒子銀庫裡的銀子都快生鏽了,娘若是想體驗生活,就去裡面隨便撿就是。只是,千萬莫在老太太房裡撿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