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玄哈哈笑道:「行了,少裝模作樣。梁九功說的不差,你和賈代善不像,倒是和賈源更像。對了,丫頭不說朕都差點忘了。
格物之道,朕也略有所知。為何少府的大匠費盡心思搭建暖室,產出的蔬菜竟然不如你莊子上產的?這是何道理?朕聽說是因為你溫室裡的窗子大,可是大匠試驗後,效果依舊不佳。」
賈環聞言一怔,隨即訕訕笑道:「上皇,窗子大那就是一個幌子。窗子大了,保暖反而跟不上了,因為窗紙薄啊!而且窗子大,採光其實也沒提高多少。」
贏玄感興趣道:「那你是怎麼做到的?」
賈環笑道:「因為小子是用玻璃做的窗子。」
「呀!」
贏杏兒聞言驚撥出聲,連梁九功都大感意外的看著賈環。
贏玄卻是大笑起來,撫掌嘆道:「果然是大手筆,朕卻忘了玻璃這一茬。只是,朕用的玻璃都是從歐羅巴大陸那邊運過來的,你的玻璃從何而來?」
賈環嘿嘿笑道:「小子運氣不賴,找了個方子,又和燒琉璃的匠人們瞎搞了幾個月,就燒出透明玻璃來了。」
贏玄聞言,細眉挑了挑,道:「朕參你一股,如何?」
賈環嘿嘿笑道:「小子當然歡迎了!」
贏玄奇道:「你也是精通經濟之道的人,不知其中的利益,不心疼嗎?」
賈環搖頭道:「上皇,這麼大的財富,集中在小子身上,實在不是什麼福事。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就連水泥小子都不曾大量製造。更遑論如今價比黃金的玻璃?」
贏玄眼睛微微眯起,道:「你乃榮國子孫,寧國傳人,不偷、不搶、不貪,憑自己的本事賺銀子,有什麼可怕的?」
賈環老實道:「上皇,正如前面小子所言,小子雖然明白許多大道理,但小子的心性太幼,許多誘.惑都抵擋不住。所以,小子就會在這些害人的念頭還沒升起前,就斷絕滋養它的土壤。」
這話,不僅贏杏兒不笑了,連梁九功臉色都隱隱有些發白,心裡直呼這個楞小子。
贏玄目光幽幽的看著賈環,道:「誰教你的這些?這是……帝王之術啊!」
賈環臉色發白道:「上皇,您可別冤枉小子,小子頂多是瞎想了些臣子之道。」
「哼哼!」
又盯了賈環看了良久後,贏玄道:「也不知說你精明,還是說你魯莽。這種話也敢說!不過你畢竟出身不同,心裡能有這樣的敬畏總是好的。既然如此,那玻璃的生意就歸入內務府,分成的話,朕六,你四,如何?」
賈環搖了搖頭,險些沒把贏杏兒嚇死,居然敢和太上皇討價?真當做買賣呢?不知道什麼叫金口玉言嗎?
不過,賈環的話卻讓她放下心來:「上皇,不是小子矯情,四成實在太多,小子難以吃下。」
贏玄好奇道:「那你的意思是……」
賈環豎起一根手指,道:「最多一成,多一分都不要。」
贏玄皺眉道:「玻璃現下雖貴,但一旦大量製造,價格立刻就會跌落。只要一成,你……」
賈環眼中閃過一抹狡黠,道:「上皇,若是隻賣原始的玻璃,那就太不划算了。」
贏玄來了興趣,道:「那你的意思是……」
賈環循循善誘道:「上皇您想啊,原始的白玻璃能賣出什麼價碼?不過是當窗子用罷了。若是我們再加工一下,製成玻璃屏風,製成玻璃燈籠,製成……」
「好了好了好了!」
贏玄只覺腦袋有些暈,擺手道:「朕總算知道,你為什麼會有一個黑心肝死要錢的名頭了!」
看著賈環滿臉無辜冤屈的悲憤表情,贏杏兒險些笑岔了氣。
贏玄也笑:「朕雖然不好此道,但朕有一愛子,最長陶朱之術,改明兒,你和他好好去討論吧,他正在內務府辦差。」
賈環聞言,眼睛眨了眨,道:「九郡王?」
贏玄點點頭,笑道:「你也知老九?」
賈環乾笑了兩聲,心裡腹誹道,忠順親王的錢袋子,誰不知道?
可這趟渾水,著實可不好趟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