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奔哥,三位韓兄,你們好著呢?」
賈環面帶燦爛的笑容,看著眼前四位……灰頭土臉的人,問候道。
牛奔和韓家三位兄弟,面色都不怎麼好看。
牛奔先「呸」的一聲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灰色的……
又粗暴的擤了把鼻涕,還是灰色的……
然後他怒視著賈環道:「看到了吧?你說我們好不好?好你個賈老三,難怪你給我們開出一天五兩銀子的工錢,我們原道你是好心,誰曾想,你真拿我們當苦力使啊!在這幹了兩天,你去看看我們睡的炕上,輕輕一拍,都是你的水泥粉末!」
賈環奇了:「你下工後沒洗澡嗎?」
「放屁!」
牛奔更怒了:「你才不洗澡呢!我們哪天不沐浴上一個多時辰?可有個屁用,你看看……」
說著,他拍了拍腦袋。
「阿嚏!」
抖落出的灰塵讓賈環打了個噴嚏。
然後賈環便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笑,牛奔就更氣了:「你還笑?!兄弟們,幹翻這個陰險無恥的小人!打倒賈老三!」
通過在賈府裡辦喪事的這段時間,韓家三兄弟和賈環也熟悉了起來。
雖然韓大和韓讓還是那麼沉默寡言,韓三的話也不多,但彼此間還是親近了起來。
最主要的原因是,賈環和牛奔一樣,身上沒有那種公門侯府出身的高高在上的嬌氣和驕氣。
沒有因為老韓家如今只有一個二等男,而且還是勳貴中少有的「清貧」之家就小看他們。
因此,聽到牛奔的號召後,三人不動聲色的拍了拍手中的灰燼,然後飛撲了上去。
「啊!!」
……
「老三,有這個東西,你怎麼不早點拿出來?」
臉上戴著一個口罩,牛奔一個手刀將一塊燒熟後的石灰石塊砍斷後,抱怨道。
賈環的頭髮亂的和鳥巢似得,臉上也是灰一道黑一道的,「幽怨」的瞪了牛奔一眼,道:「我這段日子這麼忙,哪裡有功夫想這些。」
「啪!」
賈環學著牛奔,也一手刀砍在一塊石灰石上,結果差點沒把他疼死……
牛奔幸災樂禍道:「你還沒開始煉骨,你砍個屁啊,作死!對了,你那爵位還沒下來?」
賈環一邊吸著冷氣,一邊不死心,又一記手刀砍下,慘叫一聲後,再不敢囂張了,扔了石頭,看牛奔和韓家三兄弟繃著臉砍石頭,道:「我這開筋還沒開完,鍛身也沒鍛完,還不知道啥時候能煉骨……爵位的話,應該快了,大概就這幾天了……不過能封到哪一步我不清楚,我估計,也就是個三等男。」
牛奔嘿嘿笑道:「這可不好說,你們賈家這次倒了大黴,連久不問事的太上皇都驚動了。誰不知道,榮國公當年和太上皇的關係極好?說不定這次太上皇想起當年榮國公的好來,一下給你封個伯都是有可能的。嘿,你倒是走了狗屎運,你大伯和你堂兄倒了黴運,居然便宜你小子了。」
賈環嗤笑道:「少放屁!封伯除了要考封外,還得在軍中立下大功。伯父當年考封的時候,才不過一個二等子,後來還是在戰場上立了大功,武功又大進後,才得以榮封一等伯。我怎麼可能直接封伯?再說,他們倒了黴,我傷心著呢。」
牛奔陰陽怪氣道:「你傷心?哼哼!至於能不能封伯,這誰知道?現在這世道,真真讓人沒法子,誰有個好祖宗,誰就享老鼻子的福。唉,瞧著吧,要是沒猜錯的話,你至少也得是個一等男。讓哥兒,你說說,這多氣人?世叔在軍中拼死拼活的混了這麼多年,任勞任怨,這麼多年來也不過是個二等男。再看看某人,狗屁不通,燒的這麼酥的石頭都敲不碎一塊……嘁,反正我是不畏權貴,深深鄙視之!」
賈環大怒:「你這是睜著王八眼笑人綠豆眼,頂著禿子頭笑人是禿驢,你能比我好哪去?你這個伯世子,每年領到的俸祿銀子居然比韓世叔還高,你說說,這是不是誰瞎了眼了?」
韓大和韓讓老實,只是在一旁邊幹活邊笑,韓老三則一臉無語道:「奔哥兒,環哥兒,你們倆到底是在相互鄙視,還是在相互炫耀?你們炫耀沒關係,可拉上我們家墊底兒就過分了吧?」
賈環和牛奔聞言一怔,兩人對視一眼後,一起豎起了根中指,同時開口道:「都怪他!」
眾人一陣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