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你說什麼?

咱們既能得了實惠的裡子,還不失面子。而且,就算有人日後覺得價高了,也不會罵咱們心黑,只會說……

哈哈!好一個顏面,好一個顏面,受教了,受教了!」

「竿子,大師兄瘋了吧?」

胡老八如今是負責磚窯的把頭,被賈環戲稱為窯哥兒,因為這個和窯姐兒相對應的稱呼,胡老八成了賈家莊子無人不知的「明星」。

而劉竿子如今則是負責燒水泥立窯的把頭,忠厚本分的他,很得賈環器重。

聽到胡老八的話後,劉竿子呵呵一笑,也不理會他。

不動聲色的回頭瞥了眼胡老八,讓他安靜下來後,李萬機衝賈環抱拳請罪道:「三爺,是我孟浪了,讓三爺見笑了。」

賈環擺擺手,道:「你能自己想明白我很高興,萬機,好好做,好好領會,日後會有用武之地的。」

李萬機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光澤,狠狠的點點頭,沉聲道:「一定不讓三爺失望。」

賈環聞言只是一笑,抬頭看了眼已經到了眼前的隧道窯,昂首而入。

……

「你是說,他不要銀子,還要派什麼工程隊來幫我們鋪路?那個水泥真有你說的那麼好?」

神京西城,鎮國公府,書房內,一個魁梧的中年男子看著下頭低眉順目的劉管事,玩味的問道。

劉管事畢恭畢敬道:「回伯爺的話,千真萬確。小的親身去賈家莊子裡走了兩遭,每一處都認真瞧了個遍。那水泥鋪的路,看著比青石板鋪的還齊整,而且非常結實。賈家莊子裡莊戶們的屋子內,都用水泥鋪的地面,看著比用紅磚鋪的地面還好……」

這個魁梧中年自然就是鎮國公府如今的當家人,承襲一等伯的牛繼宗了,聽了劉管事的話,他搖搖頭,道:「屋內就罷了,祖宗的規矩不好隨意改變。不過路嘛……對了,陳生,你打聽的怎麼樣,賈家的那個老三什麼情況,怎麼會被髮配到那裡去了?」

陳生站的位置要比劉管事靠前的多,相比於劉管事身上土青色的衣服,陳生的衣裳是淡藍色的,多了幾分貴氣,顯然是鎮國公府管家之流。他聽到牛繼宗的話後,恭聲笑道:「老爺,打聽清楚了。這位賈三爺是榮國府政老爺的庶子,排行老三,今年才七歲……」

「什麼?才七歲?」

牛繼宗的神色終於有些變化了,他濃眉大眼,闊口方鼻,威嚴天生,這一皺眉,讓陳生壓力陡增。

而劉管事的頭也垂的更低了。

陳生賠笑道:「老爺,確實才七歲。」

牛繼宗不滿道:「一個七歲娃娃折騰出的東西,連你們都驚動了?」

在外面自持身份,矜持不已的劉管事,聽到牛繼宗不滿的話後,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連連磕頭,卻不敢自辯什麼。

因為他知道,牛繼宗以軍法治家,不辯駁什麼還好,要是敢狡辯,下場更慘。

管家陳生卻好一些,他沉聲道:「老爺,在賈府裡打聽了番後,小的原也是不信,以為劉管事被糊弄了,就親自到城南走了一遭,賈家莊子口的路,確實有一些名堂,劉管事沒有說謊。」

牛繼宗聞言,眉尖一挑,道:「哦?真有名堂?那賈家老三怎麼會被趕到莊子上去?」

陳生想了想,欲言又止,不過看到牛繼宗不善的眼神後,苦笑道:「賈家明面上給出的理由是,這個賈三爺想要從武,城裡位置太小,容不下他,就讓他去莊子上折騰吧。」

牛繼宗聽聞「從武」二字時,瞳孔明顯收縮了下,而後微微呼了口氣,譏笑道:「那賈府內實際流傳的原因是什麼?」

陳生道:「是那位賈三爺手腳不乾淨,偷了東西,賈家老太君不願讓這樣的人玷汙了賈府的門風,所以就打發到了莊子上了。相比於明面上給出的說法,賈府裡的人更相信這個。」

牛繼宗聞言,臉色極為複雜,道:「有沒有訊息說,賈家那位老三是不是真的想要當個武人?」

陳生道:「他在府上時好像折騰過兩遭,不過具體怎樣也沒人清楚。出府後,就不大清楚了。不過賈府裡還有一個傳聞,說的很有些怪異。」

「什麼?」

「他們都說,賈老三幾個月前曾經遭了晦氣,險些被閻王派出的黑白無常給勾去。可後來榮國公忽然顯靈,將黑白無常打跑後,才救下了賈家三爺,而且還要求賈家三爺,日後不要進學,要從武。」

陳生恭謹的回道。

「啪!」

一聲脆響,牛繼宗座下實木太師椅的把柄被他生生捏斷,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陳生,道:「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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