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鍾!」
「混沌鍾?!」
楊獄的眼皮不由得一顫。
混沌鍾之名他當然是如雷貫耳,不過,這與他前世的記憶無關。
此世神話之中,任何一件先天劫寶都是名聲極大,傳播極廣。
「不錯,正是混沌鍾!」
空洞子微微頷首,這道人此時也難免神色變化:「先天劫寶乃是大道所生的無上奇珍,也是迄今為止,唯一可以橫渡劫波之寶……」
先天劫寶,可以橫渡劫波,這一點,楊獄倒也有些耳聞。
不過,先天劫寶一旦成靈,則與生靈無異,再無法橫渡劫波……
「混沌鍾,乃是九劫第一尊現世的先天劫寶,然而,它並不來自九劫,相傳,其來自於八劫!」
空洞子看著楊獄,後者眼觀鼻,鼻觀心,對應著從諦聽處聽來的訊息,心下有些瞭然。
九劫的五尊先天劫寶,先後成靈,後世稱之為五帝,乃是九劫最為古老,也最為尊貴的大能。
混沌鍾,亦是劫寶,然而,卻並未成靈。
「相傳,混沌鍾乃是八劫之前一尊無上存在,其道滅大劫之中,其道韻、身軀於劫波錘鍊中,再度化為了先天劫寶,相傳,其鐘聲響徹時,寰宇皆可聞聽,萬道為之懾服……」
金銅忍不住說了一句,眼中有著炙熱與貪婪:「相傳,九劫之初,那妖皇太元就是憑藉此鍾方才成就無上霸業,甚至於,其敗亡,也是因為混沌鍾,突兀消失……」
‘隕滅於劫波之中,其道韻、身軀被錘鍊成寶……’楊獄微微失神,心中不免有些古怪。
天海蘊含著九劫乃至於諸劫的造化遺蹟,有些秘辛,屬實是他也不知道的。
諦聽或許知曉,但他聞所未聞,自然連問都不知從何問起。
而此刻,聽得這兩人吐露秘辛,他心中卻陡升起頗為強烈的既視感……
‘那人也是混沌之體?’楊獄心中微妙,下意識的運轉混沌法力,感應冥冥之中。
不過,卻並未有所收穫……
「……因為混沌鐘的特殊,因而,如果有先天劫寶可以留存至今,那麼,必然有它!」
空洞子把玩著小印,神色微妙,他看向城池之外,那矗地拔天也似的巍峨神山外的霧氣漸漸散去:「當今之世不過只有紫薇帝君成道,誰人若得那混沌鍾,不說再成當年妖皇霸業,至少,也可超然於開天劫外,獨霸一方,稱雄一世……」
「可惜……」
楊獄收斂心神,短短時間,他已經感覺到了極為濃烈的死亡氣息。
那之前衝入迷霧之中的諸般修持者,只怕已死傷大片。
「兩位,有人血祭在前,我等也是時候入山了!」
金銅緩緩起身:「也不知哪個混賬將積雷山橫空出世的訊息傳播到寰宇諸界,錯過此次,只怕下次來人就更多了……」
「善!」
空洞子攥住小印,亦隨之起身:「混沌鍾只有一尊,但爭奪者卻不知幾何,你我三人姑且聯手,若有緣得之,再說其他……」
「如何?」
迎著兩人的目光,楊獄也不再猶豫,隨之起身,道:「好!」
轟隆!
幾乎是楊獄應下的剎那,空洞子已一步跨出,其掌中把玩的小印隨之沖天而起。
倏忽而已,已有星嶽之巨。
卻見大印之上,色呈混沌,內蘊青紫,不在五行之類,不屬陰陽之中。
只一下,虛空都為之龜裂破碎,本欲合攏迷霧被一下蕩平,重重次元被一印轟穿。
「好印,好印!」
那金銅大叫兩聲,收回掌中降魔杵,人如隕星撞去:「某家為兩位道友開路!」
破碎的虛空之下,暗流湧動,那是來自於積雷山內蘊的破碎次元,足可割裂靈寶,撕裂神兵。
但那金銅卻以肉身迎上,生生撞碎了湧動的時空亂流。
呼!
兩人各顯神通,楊獄也不在意,緩步隨行,不爭前,也不急躁。
嗡!
一步跨入積雷山,楊獄就聽到一聲巨大的轟鳴響徹,猶如誰人在敲擊天地。
他凝神感知,隱隱間,只覺那破碎的時空亂流之外,似有一人立於那裡。
強絕冷傲的氣息覆蓋了整片時空亂流,其未曾有什麼動作,只是立於那裡,就引得以各種手段進入此間的高手紛紛側目。
「大妖?」
楊獄眸光微凝,就聽得一聲張揚霸道至極的長嘯迴盪在耳畔心頭:「敢入此間,生死自負!」
轟隆!
長嘯迴盪之間,虛空中迸發出璀璨神光,似有人暗中出手要誅滅那不知名大妖,那大妖漠然回望,不見如何動作,一道耀目至極的光芒已劃破無盡陰霾。
下一剎,風平浪靜。
那大妖已消失在原地,那暗中偷襲者,也隨之消失。
「走!」
深處此間,絕大多數人根本無心窺伺其他地方,金銅就恍若未覺,他橫衝直撞,為兩人開闢了一條直通積雷山的道路。
空洞子看了一眼虛空深處,提印隨行。
楊獄走在最後,猶有餘力觀察此間。
混沌之體,有統御諸般氣機之能,此間時空雖然十分紊亂危險,對他而言,卻沒有任何妨礙。
甚至於行走之間,混沌法力都在增長著。
嗡!
也不知過了多久,楊獄只覺自己的法力都已增長到與道行持平的程度,方才在一片昏暗之間,再度看到了其他光景。
那似是玄功境破碎的殘片。
楊獄凝神望去,只見殘陽、血海、屍山與殘旗如林……
以及,那一頭跌坐於群山之間,人身牛首,大若天星般的巨魔……
「積雷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