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傳說加持之下,不知引來了多少修行者,乃至於,遠古仙佛……
「此行萬不可大意,一切,都要依令行事!」
黑白子瞥了一眼諸多弟子門人,神情一肅,一眾乾剛高手無不躬身應下。
「積雷山不遠,爾等且下去準備,此行艱難,不要吝嗇法寶符籙,損毀不怕,自有宗門來補!」
韓鈞沉聲道。
「是!」
一眾弟子這才紛紛歸去。
「積雷山已成萬眾矚目之地,卻不知諸位掌教有何後手?」
韓鈞看了一眼黑白子。
雖然兩人皆不受各自門中青睞,但黑白子的地位顯然遠高於自己,對於諸般秘辛,也都熟知。
「事以秘成,韓兄勿怪。」
黑白子神色不動,仍是搖頭:「無論諸位掌教有何後手,與我等也無甚干係,我等只當沒有,傾力為之便是。」
「呵呵—」
韓鈞皮笑肉不笑,也不再多言其他。
兩人交談雖沒幾句,可乾剛鉅艦的遁行之速何其之快,前後片刻,積雷山已肉眼可見。
「這麼多人?」
哪怕早有預料,黑白子此時也不禁皺眉。
巍峨神山矗立於十萬裡之外,其山巨大,霧氣遮掩,難見陣容,而山腳下,赫然有著一座座城池。
以及,一座座戰艦,仙舟。
一眼掃過去,氣息強橫不下兩人者,居然有數十之多,遜色一籌的,更不知幾百幾千!
甚至於……
「有大神通主!」
「不止一尊大神通主!」
黑白子與韓鈞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皆看到彼此眼底的忌憚。
大神通主,諸界罕見,乾剛縱被稱之為十劫第一界,可事實上,除卻十大掌教之外,也只有寥寥幾尊大神通主罷了。
這十餘位之中,真個意義上出身乾剛的,可也只有半數而已……
而這積雷山中,僅兩人所感,就有不下三尊大神通主……
「不妙啊!」
黑白子眼皮微跳,隱隱間察覺不對。
積雷山固然是聲名赫赫,可如今的天海,仙山福地之多猶如牛毛,怎麼也不該有如此多大神通主聚集吧?
「只怕,有大事……」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跨入虛空,留下讓諸弟子謹守鉅艦的吩咐,就來到了積雷山下。
積雷山下,有雄城數座頗有些歲月氣息,一看便有至少數百年曆史。
但此刻,這幾座城池卻不甚熱鬧,甚至還有些冷清。
「又來了兩個!」
黑白子抬眸去看,卻見不遠處的酒樓靠窗處,一落魄中年坐而飲酒,神色中帶著幾分冷漠。
「這位道友不知如何稱呼?」
韓鈞微微拱手。
修持至八極境界者,無論在乾剛亦或其他任何世界,都可稱之為一方巨擘了。
縱然乾剛界,不算練氣一道上的修持,單純位階修成的八極主,也不過寥寥而已。
但只此刻,他就察覺到了十餘位之多,且皆是真正的八極主!
「無名。」
那落魄中年眼皮也不抬,就報了個假名出來:「你們又是哪來的?也不是天海生人吧?」
「乾剛,黑白子,韓鈞。」
黑白子兩人對視一眼,也各自報上名諱。
為防止咒殺之術,絕大多數的修行者,都鮮少會報真名,兩人自然也不例外。
黑白子、韓鈞本來就是他們的化名。
「乾剛?似乎有些耳聞,看你們兩人的神情,似乎名頭頗大?」
自稱無名的落魄中年嘀咕了一句,旋即不再理會兩人。
「敢問道友,此城為何如此之冷清?」
黑白子兩人也不在意這中年的態度。
乾剛界固然聲名赫赫,可寰宇之間,天地若恆沙,除卻天海界之外,也絕沒有人盡皆知的大千世界。
「如你我這般人匯聚在此,又有多少膽大之人敢在此間逗留?」
無名哂笑一聲:「八十餘年裡,這幾座城池中能逃的早逃完了,不能逃的,自然也不敢露面……」
「這……」
黑白子微微皺眉。
乾剛修行界統御世俗已有百萬年之久,在十大仙門的規束之下,兩者相處也算融洽。
倒沒想到這天海居然……
「無名道友……」
「開了!」
黑白子還想問些什麼,卻見得那無名中年突然丟下酒葫蘆,一飛沖天而起。
「嗯?!」
兩人抬頭。
卻見得千百道虹光自諸城、諸戰艦中沖天而起,且不約而同的飛向了霧氣漸散的積雷山。
「積雷山二十年只開一線,錯過今日,就得再等二十年!」
聽得耳畔無名中年的聲音,黑白子兩人神色微變,也顧不得思慮此事真假,隨著滿城修行者沒入了飄忽擴散的霧氣之中。
前後不過幾個剎那,本來還有些聲音的幾座城池,瞬間冷的好似鬼城。
「這位道友為何不動?」
城池一角的茶館中,楊獄淡淡的看著積雷山,耳畔,傳來了似有些詫異的聲音。
「道友不也未動?」
楊獄落下茶杯不大的茶館之內,卻有三人不曾隨滿城修行者而動,說話的,是其中之一。
其人體魄修長,高冠博帶,頗有些儒雅之風,此刻,他正自把玩著一方小印,看向另外一人:「道友為何也不動?」
「看你們不動,俺也就未動,怎麼,不成嗎?」
聲音洪亮如鍾,那是個體魄魁梧,足有丈許之高的巨漢,他面色微黃,眸如銅鈴:「某家金銅,兀那道人、小子,如何稱呼?」
「好說好說。」
把玩小印的中年人微微一笑,看著楊獄的後腦,眸光幽深:「貧道空洞子,來自玉虛天,不知道友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