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神軀所容納的變化並非越多越好,也要求之於圓融。
「徹底融匯千般變化,錘鍊神軀,以之去承載靈相,乃至於道術神通……」
楊獄心中有著野望。
武道之路,無有對應,楊獄只能逐步摸索,縱然有著武道長河在手,也難以高歌猛進。
但也因沒有指引,方才有無限種可能……
諸劫以來,沒有任何道路可以與仙佛之路比肩,他也沒有這等奢望。
可兼修諸路,至少在此刻,對於他的提升,是無比之巨大的。
不兼修諸法,他又如何能與在仙佛之路上深耕了無數年的諸般大神通者爭鋒?
「呼!」
諸般思量於心頭縈繞,最終歸於沉寂,楊獄闔眸入定,吞吐靈機,緩緩修持。
「天機演算之下,玄黃天地之內確有乾蒼其人,但是否是此人,就不得而知了。」
甲板上,黑白子俯瞰虛海,有弟子在側躬身稟告:「是否遣人入玄黃天地一探?弟子有一弟子入了萬法樓,有跨行玄黃之能……」
「不必了。」
黑白子搖搖頭:「只需確定他非是劫鬼便可,何必尋根究底?我乾剛身為十劫第一界,自該海納百川,瞻前顧後,算得什麼領袖?」
「弟子受教!」
那弟子神情恭謹。
「去吧。」
黑白子擺擺手,讓其退下:「繼續打探有關於天海,以及咱們那位名義上的領袖之一,山海楊獄的訊息……」
「是!」
那弟子躬身退下。
「山海,楊獄!」
咀嚼著這位名義上領袖的名字,黑白子心中不由得泛起波瀾來。
乾剛界有心對抗九劫諸鬼並非一時起意,而是早已有之,天海開啟太過突兀,所以才顯得有些倉促罷了。
可事實上,數十萬年來,乾剛界不住收納諸界高手,就已在準備今日了。
「黑白道友,又為你龍門派拉攏了一尊高手?」
似有漣漪泛起,一昂藏足有丈許之高的大漢自虛空中踱步而出,聲音洪亮:「恭喜,恭喜啊!」
「都是為了十劫大計,何來龍門、玄門之說?」
察覺到此人,黑白子微微皺眉。
來人乃是乾剛十大仙門之一,玄天派的太上長老,名為韓鈞,乃是他極不喜歡的一人。
分明是仙門太上長老,卻兼修了他界魔功,在諸派之間,也算名聲頗差之輩。
「呵呵—」韓鈞扯了扯嘴角,笑的頗為不好看:「你說是,姑且便是吧!」
「韓道友不去尋訪他界高手,怎麼有閒暇來我龍門之地?」
黑白子自然懶得與他糾纏這個話題,轉而問起此人來意。
乾剛鉅艦乃是乾剛諸仙門匯聚無數人力物力所錘鍊之橫渡之寶,有且只有十座。
他們所在這座,暫歸龍門所用,可其他諸派也可自由往來。
他也阻攔不得。
「尋訪他界,終歸乏味,我家掌教嫌韓某無用,特打發來尋道友,同赴天海。」
韓鈞淡淡回應:「旁人以為這是苦差事,卻不知韓某甘之如飴!」
「呵呵—」黑白子皮笑肉不笑:「韓道友氣魄驚人,或許成就元神不遠,貧道在此提前恭賀!」
「韓某自然是必成元神!」
韓鈞也不在意黑白子話中的嘲弄,傲然抬眸,又自道:「說來,韓某此次去往龍泉,倒是打聽到了一些,關於那位山海楊獄的訊息,不知黑白道友可有興趣?」
「嗯?」
黑白子心中一動,對於這位名義上的領袖之一,他自然是頗為好奇,甚至有些敬畏在內的。
乾剛界,是遭遇過驚天鉅變的,可造成那一切的那劫鬼,可無法與龍泉出現的那幾尊相比。
他簡直無法想象,一個初成八極之輩,如何在那般可怖的劫數中險死還生。
事實上,他家門主將這位推舉成外界領袖之一,也是以此說服的其他九大掌教。
「據說,那楊獄,曾於玄黃現身!」
「玄黃?」
黑白子本不甚在意,此刻突然挑眉,下意識想起那位乾蒼,可一轉念,已是打消了念頭。
那乾蒼雖看上去有幾分能耐,可與那位敢弒殺佛陀的絕世人傑相比,卻又顯得十分不符。
「不錯!」
韓鈞的眼中也不免有幾分佩服:「據說不久之前,玄黃天地有著驚變,九劫末代兵主橫空出世,欲要傾覆玄黃之時,咱們這位領袖陡然出現……」
「九劫末代兵主?」
黑白子眼皮狂跳:「兵主?執兵之道者,方可稱之為兵主?這是成道者?!」
「不錯,那末代兵主,乃是迄今為止,玄黃出現的第一尊成道之劫鬼!」
韓鈞說著,眼底不免閃過一絲暢快的笑意:「據說,幾位掌教聽到這個訊息,無不大驚失色,驚駭不已……」
大驚?
只怕是後悔……
黑白子收斂心中震驚,神色不免有幾分古怪。
他可是知道,那幾位掌教在推舉諸位領袖之時,之所以選擇這位,除了他確實名聲響亮之外,更因為他不知生死……
如今其人再度出現,且似乎已跨越了大神通主的門檻,這就……
虛海無垠,乾剛、龍泉等界距離天海又極遠,自然非一兩年可至。
楊獄在這鉅艦之上,一留,就是七年之久。
七年間,那位龍門派的黑白子幾乎隔三岔五就要來上一次,坐而論道少,問詢拉攏的多。
楊獄也不應允,也不拒絕,於這鉅艦上修行的同時,也在等候著諦聽的回應。
而這一等,就是七年之久。
這一日,楊獄與黑白子於甲板之上遠眺虛空,隱隱間,已經可以看到那猶如橫斷了虛海,龐大到無可形容的天海界。
鉅艦上一片譁然之時,楊獄心中一動,心海中,諦聽的聲音再度響起。
「到時候了!」
楊獄稍一感應,心海中九色交織的光幕中,緩緩浮現出一塊不知名石牌。
其上,隱有蒼茫古老之氣。
「這是?」
「六道輪迴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