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八方風雨匯神都

其他神通,也皆是如此。

「通幽、擎天撼地、神行、天人一線、逆知未來、融金煉體、先天一炁,吐氣成兵、小須彌山王印……」

楊獄梳理著自己所學的諸般神通,也清點著自己於龍泉所得,以及老爺子留下的諸般神種。

龍泉千載,他所得之神種道果極多,雖然他沉淪生死之間時,有不少被呼喚而走,剩下的卻也極多,一眼掃過,足有上百。

但數量雖多,可質量卻遜色於老爺子所遺留的十餘枚神種。

「融兵煉體、北斗注死、逆亂不死……這三門大神通來自於極道位階,而除此之外,我至少要組合三門大神通術……」

楊獄盤點著。

自十都至八極,他所行之位階皆是極道位階,縱然七元非極,一旦晉升,所掌握的大神通也比龍泉諸帝要多一二門去。

但他不能止步於此。

因為自九劫歷劫而來的諸般大神通主中,不乏所行皆極,擁有多門大神通術者。

「至少三門,不,四門!」

楊獄心中一定,思量著:「擎天撼地不可或缺,此為一,通幽亦然,此為二。先天一炁與吐氣成兵已有相合之跡象,此為三……」

心中有了主意,楊獄長舒一口氣,放出千般化身,于山間靜坐,與他一併挑選著自己所需的四門神通。

「除此之外,神行與天人一線……」

呼呼—晨輝破曉,照破萬頃煙塵,灑落大地。

四方侯府內,看著正襟危坐的自家老爹,方思龍暗暗叫苦:「麻煩了,麻煩了……」

他想過洩露自己來自未來的訊息流傳開來,會引發意想不到的變故,卻也沒有想過這變故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陛下齋戒二十餘天,老太師欲啟天鼎大陣肅清朝堂?這,這……」

方思龍頭皮都有些發麻:「您,您不是一向與老太師不和嗎?怎麼會,怎麼會……」

「不和自然是不和。為父極為不喜他乾剛獨斷,視百官如無物,但這並不妨礙為父欽佩他。」

四方侯神情如常:「可大周能在天鼎丟失後維持七萬年不衰,皆因乾蒼坐鎮,欲肅清朝堂,也必瞞不過他。」

「可,可天鼎大陣,開不得啊!」

方思龍咬著牙,只想捶胸頓足:「父親!你可知,天下諸方勢力不敢衝撞神都,除卻老太師之外,也是因為天鼎大陣!

太祖留下的大陣一日不開,就無人敢犯,一旦開啟,被人知曉大陣早已殘缺,那隻怕神都覆滅只在朝夕之間!」

來自於後世,他比如今所有人都更為清楚。

大周之所以可在太祖坐化之後仍傳承十八萬年,除卻歷代皆有四劫靈相坐鎮之外,也是因為天鼎與大陣。

之所以衰敗,是因為天鼎突兀消失,可之所以還能維持赤心神州,正是因為大陣!

縱然是殘缺的大陣,也不會有人願意首當其衝,因為那是大周太祖留下的鎮國大陣。

可一旦被人知曉大陣殘缺,那……

「大陣殘缺?」

四方侯眉頭一擰:「為父旬日之前還與諸公巡守大陣,大陣殘缺怎麼可能瞞過我等?你……」

「父親!」

方思龍猛一跺腳:「孩兒雖不知大陣何處殘缺,可據孩兒所知,百年之後神都覆滅,正是因為大陣殘缺!」

「嗯?」

四方侯眉頭緊鎖:「可那日巡守大陣,乾蒼也在,他四劫靈相之身,又生有天眼,大陣殘缺,怎麼可能瞞得過他?」

「我……」

方思龍語塞,不知如何反駁,卻仍是焦急不已:「父親,您定要信我!」

「你無法說服為父,為父又如何能說服乾蒼?」

四方侯站起身來,望向門外天穹:「而且,只怕也來不及了!」

「來不及……」

方思龍心頭‘咯噔’一聲,循著老爹的視線望去,只見神都之外,佛光如潮,遮蔽天日,一輪皎潔明月自佛潮中冉冉升起,其光大炙,更有禪音迴盪如驚雷並炸:「乾蒼道友,寶月來訪神都,何不一見?」

寶月……

方思龍身軀一顫,只覺心都在哆嗦。

「千佛天大教主,寶月僧王!」

方思龍只覺眼前有些發黑。

當今之世,天地動盪卻終歸還未大亂,對於當世絕大多數人而言,這位千佛天教主固然是一方巨擘,可也不過宰執四陸之一。

可唯有他知曉,這位僧王根本不是永佛大州第一人,而是未來的玄黃第一人!

是敢與歷劫而來的大菩薩、大神君交鋒且勝之的蓋世人雄,大豐國師!

而且……

「父親,他可是……」

「千佛天之主又如何?此乃赤心神州,大周神都!」

四方侯瞥了一眼自家兒子不堪的模樣,心下搖頭之餘,也是一步跨出,與城中一道道流光匯聚。

卻見得禪音迴盪之間,明月之光蓋壓十日,垂流神都各處,一時之間,似為整座巨城都披上銀衣。

「這老和尚的修持,越發可怖了……」

四方侯等王侯對視一眼,也皆看出彼此的驚懼。

「千佛天大教主!」

「寶月僧王!」

「他,他怎麼來神都?該不會是……」

神都之內一片譁然,不知多少人紛紛躍上高處,更多的人則是駭然回返房屋。

赤心神州之外,皆是大周王朝的死敵,千佛天更是死敵中的死敵,供奉千佛天曆代教主的塔林,早十八萬年就已被搬來了神都……

「寶月!」

一片譁然不安中,乾蒼低沉而威嚴的聲音迴盪開來,壓過翻湧的禪音。

咚!

咚!

低沉卻又無比清晰的腳步聲迴盪在所有人的耳畔,乃至心底,瞬間驅散了禪音帶來的恐慌。

乾蒼跨步登天,漠然望向神都之外,那隻身而來,看起來不過十餘歲的小和尚:「你不請自來,是為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