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欲承其澤,必受其重。
正因這株世界樹,玄黃天地方才會誕生那片孽海,才會被無數歷劫歸來者視為初選之地……
「走吧!」
心中喟嘆,天書老人拂袖間上得飛舟,寒月散人自然是亦步亦趨,躬身於後。
「師尊,您真個要為那老和尚尋那‘蕩魔神鋒’?」
親歷了龍泉之變,即便是並未被牽扯其中,可寒月散人對於和尚,尤其是神秘莫測的和尚,天然就有一種忌憚,不想牽扯,只想遠離。
「不得不為!」
天書老人憑欄而望,雲海、群山、大地盡收眼底,卻也掩不住眼底那一抹悵然。
龍泉之變,實是超乎了他的預料。
受那九天殺童之邀請,他曾以天書為憑依,推演過龍泉天地,甚至隱隱窺見了佛門燃燈儀式的一角。
在他的演算之中,應運之人,是以那鍾離烈、李凝陽為首的八仙,應劫之人,則是獅神王與天宗道人。
天宗道人於最後大限時,決意終極一搏,敗後自斬魂靈身軀,斷了其體內道鬼奪舍之可能。
而獅神王屠戮天地,掃滅諸般宗門,最終在與應運八仙的爭鬥之中,喚出了被鎮壓於六道輪迴玄功境內的,遠古大妖英招……
他本以為自己算到了一切,可最後呈現於眼前的卻是面目全非。
非但那位橫空出世,提前開了天海大界,欲引天道重塑,自己還丟失了這麼多年辛苦搜尋的天書殘片……
「弟子明白。」
寒月散人神情一肅,躬身道:「師有事,弟子服其勞!弟子願為師尊尋那‘蕩魔神鋒’!」
「你不成。」
弟子如此,天書老人心中也稍有些寬慰,卻也還是搖頭:「世界樹有接引諸般造化之能,卻也有遮掩天機之能,憑你的修持,根本沒有可能尋得蕩魔神鋒,靈寶,終歸是擇主的……」
「世界樹若有遮掩天機之能,那師尊能算出蕩魔神鋒之所在?」
寒月散人微微苦笑,他剛才心中推演了一次,不出意外,一無所得。
「算不出。」
飛舟穿行於雲海之間,天書老人眉頭稍稍舒展:「不過,靈寶擇主,為師雖算不出蕩魔神鋒之所在,但卻可算出天下間氣數最盛、劫數最深之人!」
蕩魔神鋒乃無上至寶,若要出世,能讓其認主者,本也只有寥寥而已。
天書老人並未隱瞞心思,也在傳授弟子演算之道:「天生萬物,萬類混同,縱看似風馬牛不相及,可必然也有脈絡可尋……」
「弟子受教!」
寒月散人躬身一拜。
「呼!」
天書老人屈指一彈間,飛舟已沒入虛空之中,寒月散人只覺眼前一白一黑,再睜眼,已來至一處古樸道觀之中。
「師尊所供之神像是?」
寒月散人環顧四周,道觀中僅供一尊道人像,除此之外,只有一口八卦火爐在熊熊燃燒。
「此地乃古地,世界樹於十數萬年前接引而來,也是為師踏入修行之地……」
天書老人焚香一拜,方才道:「此道君尊稱‘妙樂天尊’、‘五顯靈觀大帝’,又稱,玄都大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