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虛無之間,有血光如劍縱橫挪移,其速極快,所過之處更是不留絲毫痕跡。
「老斑鳩!」
於虛無之間縱橫挪移,極速躲閃之時,楊逆兀自是有些忍不住放聲大喝。
怒!
好不容易脫得萬載鎮壓,不及報復就再度被追殺了數十年,便是尋常人心中只怕都已憋屈至極,遑論楊逆?
多少次,他都幾乎忍不住想要折身與之拼個你死我活,但每每都被自魂靈深處傳來的劇痛生生攔住。
這一次,也不例外。
幾乎是他要祭起元屠劍的同時,那被業火焚燒魂靈本源的劇痛就自湧了上來,幾乎讓他栽下虛空。
「痛煞我也!」
楊逆痛得眼冒金星,卻也打消了折身拼命的心思。
這業火於心中燃燒,痛楚直抵魂靈,這種狀態下與那老賊尼拼殺,太也吃虧。
不得已,只得再度遁走,一口鋼牙卻都差點咬碎。
「那廢物……」
他心中狂怒想罵,但又壓了下去,無論如何,此次脫困得其所助,這焚身之業火,也是他主動分擔過來。
「孽畜!」
虛無之間,佛音禪唱聲似無所不在,女冠緩步行於虛無之間,不見如何動作,卻任楊逆如何挪移躲閃都無法徹底甩掉。
「孽你馬個頭!」
楊逆反手就是一劍迫退滾滾佛光,再以元屠劍撕裂虛空,遁入更深處:「總有一日,本大爺要一刀刀宰殺了你!」
「孽畜!」
開裂的虛空漸漸彌合,那女冠本可追去,卻似有所覺般駐足,回眸,合十雙手,輕誦佛號:「阿彌陀佛!」
「區區一頭血魔,都要大士親自追逐,看來,須彌一脈歸來的菩薩並無幾人……」
虛無之地,有神光傳蕩而來,一襲黃裙無風而動,來至此間。
女冠抬頭,卻見那女仙氣息雍容,雖面無少女,眸光卻盡是威嚴。
「懿德元君?」
女冠眸光微動,已是認出來人:「元君藏的卻是好深,怎麼,元君是應大天尊之敕令,去赴宴嗎?」
「本君不過是在清靜之地靜修,何來藏匿之說?」
那元君啞然失笑:「還是說,只要不得你須彌一脈准許便自歸來者,皆為藏匿?」
「元君誤會,貧僧怎有此意?」
女冠微微搖頭。
「是嗎?本君還道須彌一脈已凌駕天庭之上,要給我等定‘規矩’呢。」
懿德元君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冠:「十劫不比之前,大天尊既已現世,諸多無謂的謀算其實大可打消,以免自誤!」
「元君所言,似有所指?」
女冠眸光微轉。
「何必明知故問?」
懿德元君輕笑一聲,踱步間落於一艘星光繚繞,龍獸拉乘的車輦之上:「大士不必相送,本君自去天宴,待你來時,或可小敘一番……」
「阿彌陀佛!」
那女冠微微躬身,以做禮數,眉頭卻不由得緊鎖幾分。
以她的境界修持,無論是九劫亦或者現世,能讓她忌憚者卻也不多。
這女仙懿德元君卻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