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又如何?!
這一剎間,楊獄心中之火充斥全身,似從眸光之中迸射而出,欲焚天地一般。
一千兩百年的壓抑,於此刻迸現一角,已足可引得天驚地動!
轟隆!
驟然響起的巨大轟鳴之聲響徹整個天地,赤金色交織的氣血陡衝雲霄,浩浩蕩蕩,如潮如海。
這氣血,至剛至陽,堂皇正大,猶如一輪大日於瞬息間燃盡億萬年的光與熱。
剎那之間,四海五陸,乃至於虛空皆被其照亮,充斥。
嗡嗡嗡—!
極盡耀目的光芒繚繞之間,楊獄身披群星之光芒,跨步登天,倚長拳橫擊穹天之上,虛空之中。
「他的氣息……」
遙隔不知多少萬里,萬始山巔,鍾離烈凝神遠眺。
只覺一道極度強橫的意志滾滾而動,縱橫激盪,掀起漫天席捲的狂風,吹拂的虛空如布匹一般獵獵作響。
遙隔虛空,他都覺心中陡升起莫大的壓抑。
「千年沉寂,終於按耐不住了嗎?」
極盡可怖的意志照耀罡風雲天,甚至傳盪到了無盡海域之中,大半與現世相交的‘六道輪迴玄功境’內。
九色空間中,諦聽輕聲自語著:「你還是選擇力量走這條路……」
「道友話中有話?」
相隔不遠,道臺之上,溫靈官深深的看了一眼諦聽似有似無的輪廓:「干涉他人道途,小心‘天譴’……」
「天譴……」
諦聽莫名一嘆,不再言語。
而溫靈官的目光,卻似穿過了虛實之交,看到了那雲天之上。
極盡兇戾的拳意所指處,天誅道人的衣衫皆動,神色卻閃過一絲冷哂。
直面那似可洞穿虛空天地的拳意,他似有驚訝,卻仍是平靜開口:「準!」
錚!
一劍似如千萬劍。
天誅道人開口之剎那,無邊無際的劍光已如天海般覆蓋了罡風雲天。
隱可見其中劍氣縱橫、劍意交織,層層疊疊,覆蓋萬有,於一剎間,演繹出萬千種毀滅氣象!
遙隔無盡虛空的四海五陸,乃至於虛實之交的諸般玄功境內,也皆可聞聽劍鳴。
這是極盡殺伐大神通,亦是足可摧滅萬有的毀滅之劍!
其劍意縱橫,甚至於隱隱之間,引得虛無深處游離不定的‘紂絕陰天宮玄功境’都為之震顫。
其中,身披染血戰袍的刀靈驀然抬頭,卻又很快平靜下來:「誅仙大神通……」
轟!
天誅道人傾力一劍,瞬息而已,已洞穿了層層虛空,反壓過楊獄窮盡氣血法力所發之滾滾拳意洪流。
瞬息之間,似已要分出勝負!
五斗山上下的一眾弟子無不色變,唯有姜俠子、元本未有變化。
因為,在那極盡殺伐劍意轟擊之下,楊獄竟似是不避不閃,仍是起拳橫擊,似毫不在意這號稱無物不斬的誅仙古劍,亦或者,要同歸於盡!
‘真個要求死?’這顯然出乎了天誅道人的預料,他稍有驚詫,卻也不為所動,任由那拳意轟擊,劍光也無絲毫變化,反而更為兇戾可怖!
「不避不閃,這是要同歸於盡?!」
眼見得這一幕,莫說是武鬥山中的諸多弟子,便是遙遙旁觀的諸般高手,也無不錯愕。
嗡—下一剎,諸色盡沒,諸光盡隱,僅有一聲低沉的悶響,響徹天穹,傳蕩四野。
浩浩蕩蕩的拳意,如逆流之天河,於不避不閃間,將天誅道人轟至天外,橫飛千里!
「孽障!」
驚天動地的碰撞聲還未傳播,卻似已被徹底斬滅於虛無之中。
可怖的拳意洪流中,天誅道人的劍眉挑動,似真個動了怒火與殺意:「你要求死,那便死罷!」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