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而長嘯,任由血液流淌,音波震盪虛空,甚至身處不同小天地,卻同在萬法樓內的其他行者們也或有所覺。
「你的傷?」
舒展枝葉的老樹似有驚愕。
此刻的九天殺童可謂狼狽已極,他的眉心、顱頂洞開,汙血橫流,以他強絕的修為竟然也無法壓制。
「釘頭七箭書……」
又是一口血霧噴出,九天殺童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甚至有種多年不曾有過的後怕。
只差一線,他就被釘死在萬玄島上了!
「九天,你要死了!」
樹幹上,老樹的五官擠出,帶著人性化的悲憫:「你的不漏身,破了!本源已開始流逝,即便修持佛門的‘丈二金身’,只怕也難以挽回……」
本源流逝,乃是僅次於‘道傷’的嚴重傷勢,但若換做其他八極主,未必不可壓制傷勢,若有大藥服用,甚至可以痊癒。
但九天殺童乃是壽終之人,不可見天地!
多少年裡,他連吐納靈炁都要小心翼翼,遑論彌補本源了。
「此獠,算我多時!」
按住血流不止的眉心,九天殺童麵皮劇烈的抽搐了一剎:「他,必然精通一門變化類大神通……」
「我不甘!」
九天殺童心痛欲裂,無盡的不甘噬咬著他的心靈。
這一戰,可謂是他萬載修持以來最為憋屈與痛苦的戰鬥。
從始至終,他根本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幾乎被釘死……
「傳說之中,釘頭七箭書可釘殺大聖,威能莫測,可施展也極為苛刻,非氣息洩露為人捕捉才有可能……」
老樹有些憐憫,更多的卻是疑惑:「你的氣息,從何處洩露?」
「我……」
一張口,逆血上湧,九天殺童眼前都有些發黑,只覺對於身體乃至於法力的掌控都大大降低了。
如何洩露?
僅僅一想,九天殺童就幾乎再度吐血。
「呼!」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這似有期待的老樹,勉力伸手一點:「陸沉!」
嗡—!
似有似無的白霧飄忽間,顯化出諸般景象,那一頭,是陸沉低下的頭顱:「前輩有何吩咐?」
「你,身在何處?」
九天殺童強壓下傷勢,神情仍然極度冷漠:「涅槃寺有一門真傳密藏,名喚‘丈二金身’,你可知曉?」
「嗯?!」
霧氣那頭,陸沉朝向草地的面上閃過一絲莫名的色彩,恭敬回答:「回前輩,不久之前晚輩心感危機,不得不提前進入天階……」
微微一頓後,他又道:「丈二金身?前輩所說,可是昔年那慈航大帝留下二十四諸天時,一同留下的那門秘法?」
陸沉低眉順眼。
拜入涅槃寺的這麼多年裡,他可不止是當個苦行僧那般簡單。
涅槃寺的諸般秘聞,乃至於一些秘法,他或多或少都有了解。
涅槃寺不同於其他聖地宗門,其藏經閣內的諸般秘法,非佛子也可翻閱一二。
當然,這需要功勞。
而苦修傳經,引領信徒朝拜,就是功勞。
「你也知道?看來你這些年確實用了心思?」
九天殺童面色稍好:「如此,也省了本尊的口舌!你如今已是九耀,按理說已可接觸這門密藏……」
「前輩要此門秘法?」
陸沉的聲音拔高不少,似乎有些驚訝與不解:「丈二金身雖非神通,可卻是佛門秘傳,沒有高深佛法,根本無法入門……」
「嗯?」
九天殺童皺眉欲斥,迷霧那頭陸沉又道:「晚輩此次下山前,正好得傳了此門秘法,前輩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