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似有似無的霧氣騰起。
隨楊獄心念一動,一件件食材沒入霧氣之中,數個剎那之後,一團神光迸發,將他整個吞了進去。
【食譜:顯聖擔山】
【煉化中】
一剎之間,楊獄也似有些恍惚,那諸般流光更迭太快,以他如今之修持,也無法盡數看清,似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在遮掩。
‘是那三尖兩刃刀的刀靈嗎?’【煉化節點一:閒來時接草量天,已完成】
無盡的光怪陸離在眼前閃爍,這一次的煉化前奏長的嚇人。
甚至於楊獄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在虛實之間變化,在極速穿梭……
‘是因為這食譜的等階太高?還是那刀靈……’許久許久之後,楊獄感知恢復過來。
但他並未睜眼,而是看了一眼這方食譜的八大節點,此刻,他已完成第一個。
不過,是否處於第二個節點,卻不清楚。
因為這一次煉化食譜與之前任何一次都不相同,他根本沒有選擇身份的餘地。
「唰!」
楊獄睜開眼,只見一道雷霆劃破陰暗的天幕,繼而大雨傾盆而下,遠山迷濛一片。
這是一間坐落於道旁的酒館,不大不大,三層約莫有酒客數十人。
他此刻所在,是二層中間,四周皆是酒客,有人在窗前看雨景,也有人默默飲酒,更多的卻是在高談闊論。
「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聽著雨幕中傳來的驚雷之音,楊獄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自得暴食之鼎至今,他煉化的食材食譜之多已不計其數,其中不乏一些等階頗高,頗為玄妙的食譜。
可這一次煉化,與之前任何一次都有所不同……
他,未成為誰人。
好似真身來到了此間!
「卻說,在那平古國,連南道州,有一富戶,因常年行善積德,六十高齡,竟得一子!」
「那一日,連南道州赤光沖天,那馬家麟兒,竟天生三眼,人未落地,天眼已開!」
楊獄眸光微動,看向酒樓一層,大堂內,一身穿長衫的老者,立於一臨時搭建的高臺上說書。
「又是‘馬王爺’!老子從南到北,走了幾十座城,但凡有人說書就是‘馬王爺’!」
大廳內,一滿身酒氣的大漢拍桌大喝:「你說的不煩,爺爺都煩了!換,換個新鮮些的,不然將你皮扒了!」
呼—大漢顯然是有著法力在身的,不經意帶上一絲,聲音竟壓過了驚雷。
大廳一下靜了下來。
上下三層的諸多酒客,包括那說書先生在內,所有人的目光皆是瞥向了那大漢。
「你,你們……」
那大漢好似嗅到了什麼不同尋常的氣息,他張口似欲討饒,可不過吐露幾個字,已僵在了原地。
風一吹,竟是如沙礫堆砌一般,整個散了去!
「不知死活的蠢東西!真當老夫閒得無事,在這荒郊野嶺說書?」
高臺上的老者冷笑著拂袖,視線掃過一眾人,道:「那姓馬的自認為神,三百餘年裡,輾轉八百七十餘國,殺了不知多少咱們的同道!此仇,非得報不可!」
「黃老!咱們應‘聖嬰大王’之邀前來,自然是有心除滅此獠,但此獠神通太也強橫,弟兄們心中著實沒底!」
一留著八字鬍,略顯猥瑣的中年人輕聲開口:「怎麼著,這臨上山前,多多少少也得透漏一些吧?」
「是極,是極!那姓馬的相傳乃是某位佛陀座下一縷燈火得道,其經六道輪迴轉生三世,只怕又是一齣‘屠魔成佛’的把戲!」
「姓馬的該死啊!我師兄弟一十八人,盡被其一口真火燃成灰燼,不殺此獠,誓不為妖!」
「黃老,您說說,諸位大王要如何誅殺此獠?至不濟,說說怎麼對付他那一手神行極速?」
一人開口,這酒樓之內就自沸騰起來,一眾妖魔也不再隱藏,一時間妖氣沖天。
「諸位莫要為難老朽,這等機密之事,除卻諸位大王之外,誰又能得知?」
那黃老兒卻也不慌,不高不低的一句話壓住了一眾妖魔的沸騰,餘光掃過二層:「這位弟兄眼生啊,卻不知出自哪家,本體為何?」
唰唰唰—!
黃老兒一瞥眼,一干妖魔的視線齊齊匯聚於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