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如日巡天,似佛盤坐!

這是天人五衰,真正意義上的仙神大劫!

他垂眸望去,只見天地如鼓般顫動著,似有一尊無法形容的龐然大物緩步而來。

不是法相天地,也沒有山嶽般巨大。

「為了走到老兄的面前,某家用了足足兩千四百三十年啊!」

來人是個身著青衣,昂藏九尺的漢子,面方眼闊,亂髮飛揚:「東荒、西漠、南嶺、北域、四海、無盡大山……某走遍了天下,最後,才能走到你的面前!」

未見神光,不見靈寶,可其帶來的壓迫,縱然是各自持有玄天靈寶的白象王、天理道人聯手也無法企及。

正是與天宗道人並列近帝第一的,萬妖之王,獅神王!

而比之大限將至,離不得道臺半步,見不得眾生天地的天宗道人,其正值壯年,處於絕對的巔峰!

「兩千年,算不得久。」

劫火燃燒之中,天宗道人神情無有變化,無痛苦無驚悸,如天般無波:「近帝榜上五十人,你如何說服他們?」

「其實,不容易,也很簡單……」

天地無聲,所有人的感知盡被那一襲青衣所奪,而獅神王的視線,卻落於一處空無一物的虛空中。

不容易!

獅神王的感嘆,由心而發。

為了今日,他真個耗費了千載之功。

天理道人也罷,血獄五魔也好,皆不是輕易可以說動的,尤其是後者。

除了他之外,只有誕生於楊逆魔意中的血獄冥合七道人,才能抵擋誅仙劍的鋒芒。

除此之外,想要近帝榜上的其他人作壁上觀,也讓他付出了莫大的代價!

「道外之法,域外之人!不在算中,不在道內……你是要奪其運,成己道?」

獅神王不急不緩,拾階而上,一步步的走向虛空:「如此好物,難怪老兄珍而藏之!可咱,與你不同啊!」

「某,善於分享!」

咚!

虛空如鼓,一個震顫間,似有比微塵更為渺小的微粒被擠了出來。

一粒、十粒……百、千、萬……

直至,八億四千萬!

「千變萬化!」

外界天驚地動,楊獄心中卻是無盡安詳。

身形解體的剎那,他再度窺見了那一方組成身軀的微粒之海!

不同的是,他不再是旁觀者,而是真真切切的成為其中一份子,是每一份子!

這種感覺及其的微妙,他感覺自己好似一瞬間變成了八億四千萬個獨立而又彼此相連,心意完全相通的個體!

嘩啦啦!

陡然停戰的群山內外,隨著獅神王的動作,所有人的視線無不偏移而來。

虛空之中,似有金粉匯聚,化為涓涓細流,環繞虛空,吞吐靈炁。

在諸般目光交匯之中,金色一轉,化為泥沙滾滾,又凝練成青石一塊。

玄鐵、精金、泥丸、土石、草木、水流……

虛空之中,諸般光影交織,好似剎那之間,就發生了千百次變化!

而這,甚至沒有神通的氣息。

「這……」

聽得自家徒兒傳音,赤陽道人的麵皮抖了數次,終是一咬牙,上前一步。

可也僅是一步,他就不得不停了下來,長空中,白象王冷眼看來。

「如此好物,老兄你只想著獨自佔有,可咱卻不會啊……」

虛空震顫間,獅神王駐足,抬手抓向那萬般變化匯聚的光芒之處:「酒肉金銀,靈炁至寶,一家獨佔之樂,又怎如分而食之,來的快哉?!」

呼!

獅神王漠然抓去,不見如何變化,群山之內的時空好似都被凍結,那手掌不過常人大小,卻好似籠罩四野,遮天蔽日一般。

似其一齣手,就絕無任何人插手的餘地。

萬始山巔,天宗道人仍是漠然注視,無喜無悲,只道:「近帝榜,其實,有五十七人……」

五十七人?

獅神王心念一轉,探出的手掌突然一滯!

嗡!

他的眼前,似乎有著一輪大日綻放,其自地而天,緩緩升起!

「嗯?!」

獅神王挑眉,他的雙眸內,各自映徹出了兩尊佛光繚繞的不知名存在。

他們,遙隔虛空無垠,共同架住了他的手掌!

「釋尊天、持國天……」

呼—

猶如大日巡天,也似有音波迴盪。

那不是氣浪炸裂,也絕不是無意義的音節,而是好似無數信眾的禱告、誦經之聲。

嗡—!

隆隆禪唱之音響徹雲霄,通達四野,以極速傳蕩於天地之間。

自東荒,至南嶺,經北域,抵西漠!

嘩啦啦!

涅槃山下,八寶池中水沸,巍峨聖山中,一座座廟宇皆明。

瀚海之中,萬千綠洲之內,無數信眾皆有所感,齊齊望向東荒。

卻見得無盡雲霄之上,高遠的肉眼幾乎無法到達的至高之地,亮起無盡璀璨的佛光!

「佛誕之象!」

瀚海黃沙之內,引領信徒於諸多綠洲之間行走的陸沉也隨之抬頭。

他雙手合十,滿是風霜的臉上閃過驚訝與苦澀。

嗡!

一尊似有似無的佛陀虛影現於當世,其身大無量,只佛首已破開了蒼穹,天河,似在重天之上。

那大日如輪,於其腦後懸掛,普照八方,照亮了,整個天地!

那是……

「大日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