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
鍾離烈心頭微緊:「鎮封樓!」
「鍾離烈居然晉升武聖?!」
遠遠地,被鐘聲喚醒的姜俠子神情不乏忌憚,這也太快了。
旁人只以為他十來年突破武聖,卻不知他早在山海界就修持了幾十年之久!
可這鐘離烈,卻是真個只修持了二十餘年,且還是以九耀之身修持!
這稟賦……
「好在,還遠不如王爺!」
想起王爺,姜俠子心中微微一緊,快步走向鍾離烈所在的院落。
三十年裡,他將諸般武功傾囊相授,除卻西北王的交代之外,也是與鍾離烈達成了交易。
等待天宗道人萬壽誕的人裡,就有他一個!
「煉法門吳生,攜弟子張果,前來拜見,恭賀天宗真人萬壽無疆!」
雲海翻湧,大日金舟還未停穩,一艘龐大、恢弘,其形如龍的戰艦就自極高處降臨。
一個衣決飄飄,鬚髮銀白的道人於甲板上遙遙拱手。
「諸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如瀑神光之中,玄鯨道人大笑著出迎,數百口飛劍列隊。
「大日金宮赤陽,攜弟子呂生,前來拜見,恭賀天宗師兄壽與天齊,破限稱帝!」
赤陽老道大袖飄飄,餘光掃過慳山城所在,聲音頗大,壓過了煉法門的吳生。
後者面上笑意微微一僵。
「赤陽道兄親至,倒是有些意外。」
無形無影,玄丹道人行至雲天之上。
「天宗師兄大壽,老道焉能不來?」
赤陽道人微微一笑,玄丹道人隱隱為下一任萬始宗主,親自迎接,他自然心中愉悅。
「吳道兄。」
玄丹道人一一見禮,目光掃過這兩艘飛舟,眉頭微微一皺。
大日金舟也罷,煉法樓臺也好,這皆是諸聖地宗門攻伐域外之利器,是僅次於玄天靈寶的鎮山之物,這兩人……
「客套個什麼?好酒好肉取來,老道口裡都淡出鳥來了……」
赤陽道人微微一笑,隨其入山門,而兩大仙門來客入內不久,就聽得陣陣雷鳴響徹。
只見得雲海翻湧之間,千百艘巨舟、鉅艦破空而來,甚至還有成群的飛劍,以及各類靈禽的身影。
這些飛舟不屬一方宗門,卻幾乎同時間到來,聲勢之浩大,幾乎引得萬始山外的大陣升起。
山中更是不知多少人為之側目。
咻咻咻—
山門之中,一眾玄字輩道人紛紛出來迎接。
「非空道……」
「天罡門……」
「玄雲館……」
「紫雲門……」
「恭賀天宗真人壽與天齊!」
千百艘飛舟紛紛落下,諸多祝賀、拜見之聲此起彼伏,掀起大片罡風雲氣。
「諸位遠來辛苦!」
玄丹道人按下護山大陣,高聲回應,正要請一眾宗門高手入山門時,突然間心頭一震。
群山之間,一眾萬始山高手也皆似有所覺般抬頭。
就見得極遠處血色匯聚,如烈焰滔天也似,一股似男似女,非男非女的長吟也隨之傳蕩:「天宗老道萬壽之宴,怎能少了我等?」
轟隆隆!
音波迴盪之間,血色沖天,極遠處的其他方向,也皆有笑聲傳來。
或男、或女、或老、或少……
音色不同,高低不同,唯一相同的,只有那傾盡四海之水,天崩地裂都無法毀去的恨意!
「血獄冥合七大恨?!」
「血獄七魔!不對,血獄五魔!」
「這些邪魔膽大包天,竟然敢來此……」
巨大的轟鳴之聲響徹天際。
將將要逃出萬始山脈的古神通猛然止步,就見得穹天之上諸色匯聚。
墨色、血色、暗黃、墨綠……
諸色交織之雲海,猶如遠古天崩後滅世之洪水,浩浩蕩蕩的奔湧而來,其勢之兇,足可令天地為之失色!
「我……」
古神通心頭一寒,不假思索的遁入地下。
繼而,就聽得一聲劍鳴沖天,玄丹道人冷冽至極的聲音迴盪開來:「噬魂,長恨,怨憎,裂天,血神,就憑你們五個,也敢來此放肆?!」
「我們五個還不夠?」
尖銳的笑聲撕裂雲海,似男似女的聲音呼喚道:「天宗老道,宇內無敵!我們五個,只怕真不一定夠呢?!」
昂!
悠長、低沉、宏大到極點的長嘶,壓過了天地之間的一切雜音。
「這聲音……」
玄丹道人驀然抬頭。
透過破裂的雲海,他看到了一座拔地超天,潔白如玉的神山直抵星海而去,似如擎天之脊樑。
嗡!
繼而,在無數人驚悚駭然的目光之中,那猶如擎天玉柱般的‘象鼻’,猛然甩出!
轟隆隆!
只聽得天音轟鳴,似如九天雷神發怒。
無盡光芒迸發之間,一顆大星,拖拽著滾滾火光氣浪,以超邁人間之極速,攜破滅萬類之兇戾,轟然墜落:「小弟白象,恭賀天宗道兄,長命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