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一抹火光亮起,幽幽暗暗。
楊獄掌託真火,感受著體內變化,突然心念一動,喚動萬仙圖錄。
唰!
一剎而已,楊獄再度來到了聚運金塔之外,焦黑無垠的野地之上。
萬仙圖錄無所不在,縱然是在鎮封樓中,也可出入隨心,只是絕大多數的囚徒被囚之前,已被取走了萬仙之匙罷了。
「兀那小鬼,為何又來?!」
「天殺的小鬼,又來折磨你家門神爺爺!」
察覺到楊獄到來,金塔之前的兩大門神怒目圓睜,連聲怒斥。
轟!
楊獄也不慣著兩人,踏步抬手就是一拳,法力激盪間,似有一方洞天在其拳芒之中閃爍。
砰!
拳芒散去,兩大門神十分果決的閃開正路,任由楊獄一拳叩開了門戶。
「你既已入金塔,為何回回來尋我倆?!」
神荼滿臉晦氣。
「又拿我倆試手神通?!」
鬱壘臉黑如鐵。
他從未見過如眼前人一般的闖塔之人,十一年前他就打入了金塔,可直至此時還停留在一層。
回回來此,都是來尋他倆的晦氣,偏偏兩人根本沒有躲閃的餘地,不知被捶打了多少次。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可好?」
楊獄適時收拳。
鎮封樓內到底有諸多囚徒,相比之下,自然還是金塔清靜。
至少,聚運金塔未曾真個開啟之前,他是此間唯一的外來者,閉關也罷,打坐也好,都頗為適合。
「你愛打便打!」
兩大門神冷哼一聲,讓開了塔門,卻是一副怎麼都不願意出手的模樣。
「可惜……」
楊獄倒也沒有請求,一跨步進入了金塔一層。
金塔之內,通往二層的門戶仍然洞開著,他卻無心往上攀爬,而是盤膝而坐。
「至人!」
突然,楊獄的心頭響起了‘羿’的聲音,射日道果泛起幽光來。
「他在窺探於你,也極可能察覺到我的存在!」
「嗯?」
楊獄心中一動,他自然知道羿說的是誰,只是:「何為至人?」
「超凡脫俗,無情無我,無公無私者,即為至人!」
幽光中,羿的聲音罕見的有幾分慎重:「此類人,乃天生道種,任何極難入門,極難修持的神通,大神通,在他們手中都可輕易入門,且所修之神通,不受境界之限制……」
「所修神通不受境界之限制?!」
楊獄心頭一驚。
唯有神通主,才能知曉這是何等可怖的能力。
神通有限,這是從古至今不變的鐵律。
十都之下,神通止步於二重,九耀之下,至多六重,八極之下,九重為最,八極主的極限,為一十二重!
無論如何驚才絕豔,無論什麼跟腳,造化,都無法逾越這一條鐵律!
「至人破境極難,但縱無法破境,也往往有不可思議之神通,這,隨其修持年月的增長而增長……」
羿的聲音沒有絲毫外散。
「破境極難,修持越久則越強?」
咀嚼著羿的話,楊獄心中不禁有些恍然了。
若如此,倒可解釋天宗道人為何十都時聲名不顯,越往後,則越是恐怖的原因了……
只是……
‘天宗道人橫壓天下是八千年前的事情,那時,他莫非就有神通突破了十二重的八極大限?!’楊獄心頭不由一顫。
若真是如此,八千年後的如今,天宗道人的神通修持能到何等地步?
那紅魔王的‘玉石俱焚大神通’,果真能傷到他嗎?!
「至人破境,極難。我聽部落長老說,八極之前,曾有一尊至人修持億萬年之久,都無法成道……」
似是被勾起了回憶,羿極少見的話多了起來:「相傳,八劫之前,成道者在天,未成者在地,這尊至人雖未成道,卻居然能與當時最為強大的成道者平起平坐,後人稱之為……」
「地仙之祖!」
地仙之祖!
楊獄心中一震,幾乎是脫口而出:「萬壽道人?!」
「嗯?!你居然知道?」
羿稍有些驚訝,但兀自沉寂在回憶之中:「傳言中,至人破境難,壽元也短,卻不知那萬壽道人怎麼能與天同壽的……」
‘人參果……’楊獄深吸一口氣。
他知曉這金塔之內也未必就無人能窺探,將兩人的交流侷限於心海之中。
「那至人只怕已有萬載之壽,神通之強,你絕對無法與之爭鋒……」
聽著羿的警告,楊獄神情平靜。
「神通不可與之爭鋒嗎?」
楊獄自語著張開五指,一團三昧真火陡然大熾,繼而將他整個籠罩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