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獄也看向這小傢伙。
直面此界最強兩兄弟,饒是相隔數百年時空,又知他們不會對自己做什麼,張玄還是心跳加速,感受到了緊張。
「看,看到的……」
「看到什麼?」
楊間神情有些古怪:「此獠私自傳教,又擅闖後宅,此刻正經諸堂部會審,不出意外,明後天就得掛到城頭去……
怎麼,那老傢伙還能逃走不成?」
楊間不信。
楊獄也不信。
晚宴之前,兩兄弟曾在演武場有過試手,即便以楊獄如今的眼力來看,那一式諸劫生死印也是具有仙武合一潛力的神功。
在如今的楊間手中,足可橫推山海無敵手,那日心教主縱然晉升九耀,也絕逃不出去。
「他死了。」
張玄老實回答:「但,正因他死了,才有莫大的麻煩……」
「他,不止一身?」
楊獄想到了什麼。
「對!」
張玄點頭:「合道也罷,六道輪迴也好,那些遠古大神從來不會孤注一擲,據說就是劫末合道之時,不少大神都被奪去了道果……」
三壇海會?
楊獄心裡不自覺的浮現出了這個念頭。
他沒說話,繼續聽張玄訴說。
神通之奇異就在於此,他諸般神通層級自然遠超張玄,但也絕無法與未來的自己溝通。
「那李略自然是轉世身之一,可卻不是唯一的轉世身!你殺了他此身,自能從彼身上覆蘇。」
張玄聳了聳肩:「仙神不奪凡人體,但他們一念分化,天知道有多少假身可以重生……」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這倒不算什麼,不過,你來橫插一手,莫非是,未來我不敵他?」
劍眉微挑,楊間倒也不怒,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你敵不敵的過他,我沒看到,但我看到了大日橫空,江河皆枯……」
「呵?」
楊間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察覺到自家兄長想說話,就止住了話頭。
「嗯……你還看到了什麼?」
楊獄落下酒杯。
「你都知道,何必問我?」
張玄小聲嘀咕著,但還是組織了一下語言,道:「天變之後,靈炁如井噴般充塞天地,一時間不知多少人破境,不知多少道果出世,也不知有多少仙山復甦……
也是那日,夜空之中流星如雨劃過。
後世人稱‘太陽神’的李略就是其中之一,他身化大日懸於西北城頭,只一剎,城池已化為灰燼……」
話至此處,屋內已是無聲,楊間眉宇間盡是冷煞,楊獄卻是若有所思。
同樣的未來一角,張玄所說與王牧之所見,卻似有不小的出入……
屋內落針可聞,張玄沒來由得有些心虛,對於眼前這兩位,他著實敬畏極深……
「太陽神嗎?」
楊間輕敲桌案,就欲起身:「我倒要瞧瞧這位太陽神有何能耐,敢焚滅西北!」
眼見楊間含怒而起,張玄頓時有些麻爪,他與這位著實不熟,但卻也知道自己這番話怕是起了反作用,不由得望向另一位。
「坐下!」
楊獄抬手按住他的肩頭,神色倒無甚變化,類似的話,早多少年前王牧之就曾說過。
「過去不可改,未來尚未定。不必怕,也不必生怒……」
楊獄話鋒一轉,問起:「你所見未來,可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