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廣大,星海之浩瀚,縱然是窮盡天眼之目力也無從窺探億萬分之一。
因而,兩界穿梭乃天地之極速,無有與之相比者,縱然在遠古之前也是赫赫有名的大神通術。
可也因此,兩界穿梭的過程之中,所承受之壓迫,實非尋常人可以承受。
事實上,若非暴食之鼎的特質‘築基’在,楊獄自己也根本無力承受兩界穿梭之壓迫,或可穿梭,但跨界而來的,只怕只有一縷幽魂。
楊獄隻身而來,未帶任何人,除卻其他考量之外,也是因此。
但此時,自又有不同。
嗡!
小院內,楊獄闔眸入定,下一剎,已降臨在無間化身身上。
似有似無的竹樓虛影外顯,抵擋著兩界穿梭的巨大壓迫。
這虛影僅薄薄一層,但任由諸般壓迫衝擊也不曾被撼動分毫。
嘩啦啦!
如逆水行舟,濤聲滾滾,楊獄凝神感知著漸近的山海界,心中不由得動念:‘也不知,這算不算再次築基?’
呼呼—
酷烈寒風吹動鵝毛大雪,洋洋灑灑降臨大地,山川大地盡成一片霜白。
嗚嗚!
風雪之中,幾無行人,但卻有一輛輛蛟龍也似的甲車沿馳道奔行各處,或拉動行人,或運送諸般物資。
「這便是‘大初朝廷’前後耗費舉國之力才鋪徹出來的甲車、馳道嗎?」
寒風之中的龍淵城頭,一行數人並肩而立,其中兩人的衣衫語言帶著濃烈的海外風格。
「冷兄錯了!」
一青衫儒士頗為傲然:「太祖爺都還未發跡之時,我龍淵城已有馳道、甲車,到如今,已是有四十餘年了!」
「四十餘年?」
被喚‘冷兄’的中年人點點頭:「我等從北海入海口經塞外入關,一路所見,實非十數年可成,四十餘年,倒是差不多……」
望著那縱橫來去的甲車,冷傲心頭不由得泛起漣漪。
六十餘年前,他曾跟隨長輩來過大明,所見所聞與此刻卻截然不同,變化之大,讓他也不由得驚歎。
大初天宮院對於天下的改易不計其數,甲車,只是其一,如圓光鏡、傳訊符、霹靂雷火彈等等,也早已普及到各個城池了。
「不過如此!」
與其並肩而立的女子卻是冷哂一聲:「類似物什,我海外早百餘年前就有之,且尋常人就可駕馭,便利更勝這所謂甲車的十倍!」
「海外流民,骨頭軟,嘴巴倒是硬!」
這女子一開口,包括冷傲在內的幾人神色皆是變化,那青衫儒士更是冷笑連連。
「你!」
「舍妹唐突,還請諸位莫要見怪!」
冷傲躬身賠罪,心中苦澀。
曾幾何時,他也是如自家妹子一般,對陸上諸國不屑一顧。
可那時的海外,鐵甲艦隊成群結隊,船堅炮利,富庶遠超陸上。
但如今,海外諸島群盡被海水所傾覆,實無什麼誇耀之處了……
「需記得咱們所來的目的!」
見自家妹子還要反駁,冷傲不由得傳音訓斥了一句,旋即抬頭看向那青衫儒士:「張兄,不知何時為我等引薦那位貴人……」
「那位貴人,豈是爾等想見就見的?」
青衫儒士餘怒未消,若非這些海外蠻子著實出手大方,他此時就想拂袖而去。
「張玉仁,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