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人於此刻抬頭望天。
只見得兩色交織,虛空在此刻被一化為二,上白而下金,兩色碰撞剎那之後,那金光如柱,直抵著那森寒白光,以及其後那被月精輪擋在身後的清冷道姑,直衝穹天之上!
似那傳說之中早在千年之前就幾近八極的滄江門二祖之一的如花道姑,要被這至剛至陽,浩浩蕩蕩如無邊際般的一拳,打出九霄雲外去!
這何止是可怖?
簡直如最為滾燙的烙鐵,要將這一幕烙印在朱鬣、元本、韓九、古神通……
乃至於被捆在地上的清酒道人在內的所有人的心頭!
「這是十都?!」
天驚地動的轟鳴,如花道姑全然沒有聽到,沒有任何聲音追的上她的暴退!
更無法與她心中的震驚所相比。
她這一生,見過的天驕人傑不計其數,她自己也曾登臨過聚運金榜前十,同階之中,都少有敗績,更遑論為人逆伐?
縱然是天宗道人、獅神王,也絕不可能以十都之身,與此時的她一戰!
更遑論,她幾乎速敗!
沒有月精輪,她甚至可能被一拳打爆在慳山城上!
「這是……」
從未有過的震驚甚至壓過了她心中的羞惱與震怒,她想要催發月精輪,卻發現自己再一次失去了對那南嶺的感知!
他的身影,再一次消失了!
可千分之一剎那都不到,她的神色已再度大變,因為她的耳畔,響起了那南嶺的聲音:「大小如意!」
如微塵一般穿過那靈寶級數,以他如今的修持也無法擊潰的月精輪。
由從極小膨脹到原本身形,極盡昇華又壓縮,再度攀升的拳力,於他開口的剎那,爆發了!
「你……」
清冷如月中神女般的道姑於此刻被打落神壇,心底閃過了慌亂與不解。
‘他怎麼沒有猶豫?!’她生有純陰之脈,又行太陰之道,天然就吸引世間一切陽剛之輩。
莫說境界低過她的,便是高過她的都會被這天性所影響,縱不會心生愛慕,也必會不忍對她出手。
可……
她心中萬分不解。
但千分之一剎那都不到,她的慌亂與驚怒,已經與其身軀一般,被打爆在長天之上!
咔嚓!
懷中的水葫蘆落地,朱鬣只覺心都在這一刻碎了。
「不!」
這一刻,甚至有位階主發出哀鳴,城中各處,居然都有此起彼伏的哭聲傳出。
望向那如日中天的人影,敬畏駭然至於,竟然生出怨憎之心。
「這,這……」
武鬥門內一片死寂,祁道人、李中瓶等人更是面如死灰,絕望癱倒。
沒有人能預料到這一幕,即便是古神通最大的妄想,也遠遠不及這一幕。
以十都之身,只兩招,就將一尊成名數千年,幾近八極之身的強人打爆成漫天血肉……
這簡直是……
「神話啊……」
砰!
血肉崩散之間,楊獄五指箕張,將那欲遁的月精輪抓在了手中。
「這老女人……」
楊獄按到捉月而立,神情卻有剎那的古怪,甚至於有那麼一絲後悔下手太重。
當然,這不是因為他被撼動心神,而是因為……
射日道果,躁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