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積雷山,平天戰太上!

遠古大劫的降臨,一如靈潮的復起,曠日持久,最初,只是靈炁的消散與劫氣的瀰漫。

其後仍經歷了無數年,才真個到了天地坍塌,萬物淪喪的真正末日。

依著三笑散人論劫書中記載,這個過程,先後共有七個節點,每一個節點,都代表著大劫加深。

十尾天女不是大劫以來,隕落的第一尊大神通者。

但她身隕,就說明此時的他,正處於大劫降臨的第三個節點,天道坍塌,神庭破碎!

因為,十尾天女的身隕,僅僅只是個開始而已。

她之後,群神隕落如雨,最終,以司法天神的隕落而結束!

轟!

剎那的沉寂之後,一道道流光沖天而起,這卻已不是天庭諸神,其中仙魔妖混雜。

所去,也不是域外戰場,而是十尾天女身隕之後,所化的大片星雨。

一神落,萬神生。

大神通的隕落,天地也要為之悲慼,可同樣,也是無數仙佛神魔的狂歡!

「這就是大劫一角嗎?」

楊獄仰望著星海。

廝殺、亂戰、神通碰撞、橫屍四野,血流如雨……

十尾天女化道而去,留下的是其一生修持所得之道果、位階、靈寶……

「前主的三大執念,完成其一,應當就可獲得北斗道果內蘊之神通……」

星海之中一片亂戰,各類轟鳴此起彼伏,楊獄卻已不再關注了。

他盤膝于山林之間,諸念翻飛。

身懷暴食之鼎,可洞徹前主執念所在,這是他的優勢所在。

只是,無論是蕩劫,還是庇護群星,這都是不可能完成的執念,反倒是第三點……

「見一見,司法戰神嗎?」

楊獄下意識的抬頭看天,只見群神隕落如雨,其中不乏一些讓他望之都心悸的恐怖存在。

這是天庭諸部在九極戰神率領下對抗大劫,尋常仙佛若不得允許,怕是還未進入戰場,就反被絞殺了。

楊獄自忖,若足夠小心,運氣夠好,未必不能混進去,只是,那又何必?

紂絕陰天宮在他手中已有多日,雖未曾嘗試煉化,可也不至於對其一無所知。

至少,司法戰神身隕之前,曾去過哪裡,他多少也能猜出一些來。

「灌江城,還是酆都城?」

心中轉過思量,楊獄已是起身,催元磁飛渡,向著相距較近的灌江城而去。

這個時代,大劫的氣息早已瀰漫了不知幾千幾萬年,靈炁消散到不足全盛的十之一二,但比之龍泉界,卻仍是勝過不知多少,山林之中自然不乏巨妖巨魔。

以楊獄的靈感敏銳加之八九玄功在身,避讓自然再容易不過,趕路速度自然就不免慢了一些。

好在他知曉,域外一戰一時半刻不得結束,也不是太過著急。

趕路的同時,也在蒐集著諸多典籍、古書,以及各類遊記、情報。

只是,無論是山海還是龍泉,亦或者遠古,一些重要的情報都不是尋常人可以觸及,直至灌江小城已遙遙可見,所得也並不多。

小城見聞,一如‘紂絕陰天宮幻境’所見,並無太大的變化,只是香火之力更為旺盛一些而已。

「大劫還未真個降臨,已是如此可怖了嗎?」

立身於酒樓之上,楊獄俯瞰全城。

幻境之中,人與物皆是過去,自無法看到命數,可那深沉的劫氣卻是無所不在。

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神通位階主,眉宇之間皆有驚懼縈繞。

星海之上的廝殺仍然劇烈,域外橫屍的大神越來越多,十尾天女之後,甚至又有一尊大神通者隕落。

恐慌的蔓延比之劫氣更為快速,便是這座供奉著司法戰神的小城,也不免被恐慌籠罩。

「呼!」

許久之後,楊獄壓下心中思量,坐下清點著自己這一路來所蒐集的諸多遊記。

是的,遊記。

遠古之年,神佛駐世執掌天地,尋常位階主所能獲取的情報極為有限,反倒是這些遊記中,不乏有一些重要的情報。

「西行遊記!」

楊獄取出一本遊記。

這遊記,正是他曾經得過小半的西行遊記,是那位三葬和尚的事蹟。

這三葬和尚,縱然是在這遠古之前,也是傳說之中的存在,其事蹟隨著這遊記流傳甚廣。

與‘白骨菩薩’、‘陰屍法王’、‘業火天僧’並稱為‘四大佛魔’。

這半本遊記之中,記載與他所得的前半冊有著不少重合。

一眼掃過,‘五臟觀內鎮魔壽’、‘車遲國鬥法玄門’、‘黑風山七佛之師’、‘金兜山邀戰普天星象’、‘獅駝嶺萬妖之國’皆是他所看過的。

除此之外,只有三個新的篇章。

‘業火降臨白骨山’、‘顯聖臨凡誅相柳’,以及……

「積雷山,平天戰太上?!」

前兩個篇章楊獄一掃而過,看到最後一個,卻是禁不住眼皮一跳。

然而……

「空的?」

楊獄翻過頁去,卻見這一回目之後,空空蕩蕩,全無一點字跡。

「自然是空的!」

楊獄猛然回頭,卻見身後的窗臺上不知何時已多出一人來。

其身著綠袍,披著紅帶,半倚在窗臺之上,察覺到楊獄的眼神,才咧嘴一笑:「那三葬和尚可是要合‘仙佛神魔妖’五道之長的巨擘,若他真個成了,這遊記,就得改名叫‘三葬佛祖成道圖’了!」

「所以?」

楊獄微微眯眼。

以他今時今日之修持,縱然稍有失神,也絕非尋常人可以摸到身旁而不知。

眼前這綠袍少年……

「所以,自然是空白的。」

綠袍少年跳下窗臺,自來熟也似入座,連喝了幾杯酒,才長舒一口氣:「那三葬和尚,乃古蟬之身,聽佛法而啟靈,後經諸劫,已有菩薩道果,且身兼諸道之長,威名赫赫……」

見他有心要說,楊獄也不拒絕,為其斟酒一杯,心中則猜測著眼前人的身份。

「可惜,他生錯了時代。那些老傢伙既已霸佔了天地之巔,又怎麼會讓路給他?」

綠袍少年有些惋惜,又有些難言的悸動:「若他能生於兩劫之間,不,哪怕是一劫之初,也未必不能成就功果……」

「積雷山,又怎麼說?」

楊獄搭話,比起這個,他更好奇‘平天戰太上’……

「那有什麼好說的?不外乎是打輸了,助拳的連同被助的統統灰灰了去。」

綠袍少年攤攤手:「太古之後,妖族億萬年的氣運,全被那瘋子給葬送掉了……

可憐妖族億萬年積累功虧一簣,再也沒有了翻身的餘地……」

話到此處,他微微一頓:「當然,大劫降臨,萬物灰灰,翻身也無甚意義了……」

楊獄若有所思,卻也沒有糾結,而是反問:「閣下,如何稱呼?」

「呵呵—」綠袍少年微微一笑,披肩的紅帶被風吹的飄蕩而起:「你不是已經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