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道人皺眉:「誰?」
「趙財神!」
「相傳,在比遠古更為遠,比太古更古的過去,曾有一日,天上陡現出十日,大地被曬的乾涸,草木俱枯,萬靈怨聲載道,死傷無數,終是引得天帝大怒……」
一間私塾之內,一大腹便便的教書先生,抑揚頓挫的為一眾童子講述傳說。
但沒說多久,就被打斷了:「可先生,天上本來就有六個太陽,多幾個,也不礙事吧?」
「呃……」
教書先生一愣,旋即搖頭:「這天上掛的至多算是火球,稱什麼大日?咱說的,可是十輪太陽星!」
「啊?」
一眾童子或疑惑,或驚詫。
「所謂太陽星,乃是天地陽極之所化,其光熱可比天上那六個強了不知多少……」
教書先生咳了幾聲,繼續講述:「卻說天帝大怒欲責罵大日之時,大地之上,一位豪雄也被惹怒,他擎起神弓,以血化箭,電光火石之間,居然射落了九輪大日!」
「天啊!有人能射落太陽嗎?」
「那天不是黑了?」
「你傻啊,十個射落九個,不還有兩個嗎?」
一眾童子驚呼連連。
教書先生似是十分之受用,手捋長鬚,只等得一眾童子催促,才挺著個大肚子踱步,繼續講:「卻說,那豪雄射落九日,其中八個墜深海,經年久月居然化為道果,有人得之,修成八仙。
而其中之一,落於一方天台,化作一方太陽精石是也,後有人得之……」
教書先生的話未說完突就皺起眉頭,一眾童子撓頭四顧,卻見私塾外有幾個金甲人匆匆而來。
「爺,有人在府外求見,說是要見您……」
兩個金甲人匆匆而來,躬身道:「其中一人,稱是您的舊相識,說是叫什麼寒蟬童子,其餘兩人,自稱什麼霍亂老魔,筆道人的……」
「寒蟬童子?霍亂老魔,筆道人?什麼亂七八糟的,爺哪有這種舊相識?」
教書先生一擺手斥退金甲人,就要折返回繼續講課,但下意識的一掐指,神色突然就變了。
「這是……」
這教書先生神情數變,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草草丟下了一句‘自己複習’就自跨步而出。
嗡!
他的速度很快,一步跨出好似就是兩重天地,而身後的虛空、草堂、乃至於城池,卻一下化作了霧氣,並向著他的手掌匯聚而去。
待得教書先生落在一間古色生香的宅子內時,那霧氣也已化作兩顆鵝卵石大的夜明珠。
「呼!」
輕轉明珠,這教書先生的衣袍頓時為之一變,一襲大金袍子罩住身軀,大踏步走向門外。
「這位財神爺,可非尋常人,兩位道友,謹言慎行……」
偌大的府宅之外,寒蟬童子傳音告誡了一句,已瞧見了跨步而來的金袍中年,不禁面露微笑:「一別七百年,卻不想財神爺風采依舊,真真是羨煞小弟……」
但下一剎,他的笑容已經僵在了臉上。
那金袍富態中年從他的身邊走過,瞧也不瞧他一眼,竟是徑直走到了街頭的一間茶肆,邊走,便發出爽朗大笑:「不知貴客臨門,實在是,罪過,罪過……」
「嗯?那人是?」
寒蟬童子面色難看,三人同時轉身,那金袍中年大禮拜下的,居然是……
「南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