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也匆匆,行也匆匆,何必?」
呂道人不以為意,對於那大日金宮,他自然是有幾分興趣,但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劍。
「貧道明日回山,你果真不願拜貧道為師嗎?」
無聲無息之間,赤陽道人,已經來至窗前。
「呂某早過了拜師求道的年歲,你要走便走,哪個攔你?」
呂道人回了一句。
他對於此界的宗門,著實無有好感,哪怕此刻並無位階在身,他也很是殺了一大批人。
其中,不乏與大日金宮有關。
「你果真不拜?」
赤陽道人瞪眼。
為了這小子,他在此足足停留了七天,這是何等危險的七天?
「不拜。」
「好!」
赤陽道人一跺腳,大片華光已淹沒了整座酒樓,只聽得一聲聲驚呼,兩人已消失在原地:「那可由不得你!」
譁!
下一剎,兩人已至雲頭。
赤陽道人正想打趣幾句,突聽得東方極遠處,似有一聲龍吟響徹。
「這是?」
赤陽老道心頭一跳,忙喚動了萬仙圖錄,還未等他詢問,已有聲音急促傳來:「師伯,瀚海龍王與玄丹道人隔空交手,似打出了火氣……」
「這老龍瘋了?!」
赤陽道人都驚住了。
為了八千多個子嗣中的一個不成器的孽種,竟然敢在萬始山前出手?
真不怕玄天道人出手斃了他?!
「不對啊,這老泥鰍這麼大膽,難道是……」
心念一轉,赤陽道人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吧……」
「師伯,師尊要您去……」
萬仙圖錄裡似乎還要聲音傳蕩,赤陽道人已是奪路而去,虹光一道消失在虛空之中,回返大日金宮而去。
「不去!送死的活兒,讓你家那老不死的自己去!那可是……」
呼—
夜黑無月,風高。
下北城區,某處雜草叢生的小院內,突響起‘咔吧’一聲,一塊石板被推了開來。
一披頭散髮的女子從地下爬出來,夜色之中,慘白的臉色好似鬼魅,嚇的幾隻老鼠‘吱吱’亂叫。
「父親、弟弟……」
呆呆的抬頭,看著城池上空,那遮月也似的莊園,方行雲的淚水,無聲的滑落。
「為什麼?為什麼……」
她死死扣著地面,渾身發抖。
那一夜,箭落如雨,恐怖的殺伐之氣充斥了整座城池,她們夫女三人,毫無抵抗的死在了那一夜。
不甘、怨毒、驚懼、忐忑……
無數種情緒,在她心頭翻湧,好似毒蛇般死死啃食著她的心臟……
「南嶺,南嶺!」
她死死的咬著牙,眼眸赤紅:「總有一天……」
她掙扎著起身,從地洞中取出一裹的嚴嚴實實的包裹,身形一閃,已沒入夜色之中。
方行雲的速度極快,在夜色中潛行猶如鬼魅,未多時,已在一處莊園外停下腳步。
但也只是稍稍辨別了幾下,就進了莊園,於某處小院外,駐足。
「誰?!」
院內,似有燈火亮著。
「棋盤豈止兩色……」
方行雲開口,這是極度晦澀的不知名語言。
「嗯?你是……」
院內突然沉寂下去。
「嗯?!」
方行雲的心頭陡然一寒:「不對,你不是殷狼!」
轟!
沒有任何猶豫,方行雲陡然暴退,她身負舞空之術,一步後退,就要消失在夜空之中。
可下一剎,她的神色就陡然大變。
只覺一股無形卻有質的氣場陡然降臨,天地虛空,猶如一隻緊握的大手,將她的所有反抗、道術盡數掐滅。
繼而,重重的跌在了院子之中。
楊獄淡淡的看著,好似已經等候多時。
他的五感,早已非比常人,縱然是那一夜間,也敏銳察覺到了此女身上的異樣。
之所以按耐不動,不過是要看看她背後有什麼人,可惜……
「你!」
方行雲駭然抬頭,瞧見陰影中緩步而出的身影,先是一怔,旋即似是聯想到了什麼:「是,是你?」
「僅有一隻小老鼠……」
楊獄自無與其交流的慾望,念動之間,其身軀已是寸寸乾裂,化作了齏粉。
元磁轉動雖只一重,可其威能,卻已不下於超邁一十二品的天意刀。
「拿前世的語言,當暗號,這是生怕我發現不了啊……」
楊獄一招手,方行雲懷中小小的血肉祭壇,已落入了他的掌中。
嗡!
有了上次的經驗,祭壇到手的瞬間,楊獄的神意已落入了暴食之鼎中。
赤色光芒大作之間,傳出了楊逆的自語聲:「這一世,我曾經嘗試過,要做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