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論道純陽!

話音至此,戛然而止。

韋馱神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突然放下降魔杵,只聽得‘轟隆’一聲,方圓百丈的街道、房屋都齊齊一顫。

「本神,不以大力見長,但,亦非尋常!」

說話之間,韋馱踏步,走向那口純陽之劍。

「咱們溜吧……」

趁此機會,龍王廟中,老爺子已是拉住楊獄手臂,小聲嘀咕著。

「哪裡走得了?」

楊獄搖頭:「此刻,那純陽劍氣遍佈廟宇,若您擅動,只怕立時就會被割成千萬塊碎肉……」

「啊!」

老爺子嚇了一大跳,頓時後悔不迭:「小獄,我,我不知道……」

「能入天海,實乃造化,若非是您,只怕我便是想來,也沒有那個資格。」

楊獄自然不會怪罪老爺子。

往返天海,縱然在遠古之時,也非尋常神通主可以辦到,遑論如今?

他安撫老爺子的同時,目光也落在了那口純陽劍上。

對比著碧水寒潭圖上的情報,他隱隱能猜測出此刻呂生的進度來,三百載,其已到了九耀後期了。

此刻的呂生,其殺伐神通已初具輪廓,戰力只怕還在韋馱之上,絕不可力敵……

轟隆隆!

楊獄心念轉動之間,廟宇之外,極盡狂暴的佛光,已如倒流之天河,直衝牛鬥而去。

剛猛而狂暴的氣息,猶如颶風一般,吹過小半個城池。

以龍王廟為中心,數里之地,所有的房屋、街道齊齊下陷三尺,好似一座山猛然砸了下來,不知多少人人仰馬翻。

「起!」

低沉而威嚴的大喝,在此刻方才迴盪開來。

「尊神!」

黃龍僧被吹得一個踉蹌,他意識到不好,正欲呼喊,就覺得眼前一花,韋馱神將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竟是一聲不吭的走了?

「你……」

黃龍僧幾乎吐血,想說什麼,又生生的嚥了下去。

韋馱神將都被逼走,他此刻,也無了任何辦法……

「韋馱……」

深深的看了一眼離去的韋馱,白衣劍客手掌下探,似欲拔劍而吟:「修道年來八百秋,不曾飛劍取……」

「慢!」

突然而來的聲音,讓呂生眉頭一挑,他打眼望去,不由得眼前一亮。

只見來人亂髮赤足,挎引背劍,虯髯滿臉,目闊鼻挺,端的是雄闊英武。

「貧道不才,來拔此劍!」

沒有任何的廢言,通讀了碧水寒潭圖的他,對呂生是個什麼樣的性格,自是瞭若指掌。

知他不喜禮節,故也僅僅拱手,一步前踏,赤衣上揚間,五指已是探出,抓住了那口純陽劍柄。

「呵—」呂生訝然,卻也真個沒有阻止,只是輕笑搖頭:「天獄神象之齒,縱是九耀之尊,尚且無法拔起,你雖為十都,卻哪裡能……」

「總也要試過才知!」

一口濁氣吐出,楊獄沉凝心神,巨力勃發之前,暗運神象之變,諸般力道加持於一身。

「嗤!」

一聲輕鳴響徹,如水劍光之下,照出了兩張驚詫錯愕的臉。

不止是呂生震驚,便是楊獄,也是一怔。

他敢來拔劍,自非以為自己力道打過那名傳後世的韋馱護法神,而是因為這劍取材於天獄神象!

理論上,他的神象變,對於拔劍,當有效果,但這終歸只是猜測,是以,他蓄勢多時,勁力發於一掌之間。

卻沒想到……

「你?!」

看著反遞過來的純陽劍,呂生兀自未從那錯愕之中走將出來,但旋即,已恢復正常:「呂某倒是小瞧了你……」

「噹啷」一聲,純陽劍歸鞘,沒有任何糾纏,呂生轉身就走,毫無拖泥帶水。

只是……

「呂真人不會今日退,明日再來吧?」

楊獄喚住了他。

對於呂生,他所知何止是詳細?

這位純陽道人,出了名的放蕩不羈,雖言出必踐,但也絕非不懂變通之人。

果然,聽得這話,呂生止步,轉身:「怎麼?拔劍一次,呂某還得這輩子繞著你走?」

「那倒不是。」

楊獄回想,揣摩著開口:「貧道,也想於真人比上一比……」

略一沉吟,楊獄走出一步:「呂真人境界高遠,晚輩自無法相比,不過,就這殺伐技擊之技巧,倒也有幾分心得……」

「哦?」

呂生挑眉:「現學現賣,你倒是好大膽!」

他哂笑一聲,但明顯興趣頗大,也不知是眼前人合脾氣,還是這注意頗合他的心意。

事實上,他生平幾大愛好,以劍為首,非飛劍,非神通,而是單純的技擊殺伐之道。

不過,多年以來,少有人知道,或者說,難遇知音。

此刻聽得這個提議,頓時心中大動。

「好!你都敢越階一戰,貧道便應了你又如何?來吧,貧道不用神通、道術、法力,便只站在此處,不說你能勝得一招半式,便是能迫退貧道一……」

「好!」

不待呂生說完,楊獄一步前踏,在呂生眼皮狂跳之下,蓄勢多時,極盡氣力的一式四象拳,已是轟然打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