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交代!

「土地不予分封,乃至王爺定下的法度,你莫非今日才知?

再說攻伐天下,王爺一人橫掃二十一州,壓服天下武聖,你我收拾殘局,些許微功,所得之賞賜,足以你傳家十八代,難道還薄待了你?!」

秦厲虎幾乎笑了。

他環顧四周,陰影之中似有人影閃爍,他心中莫名有些失望:「罷了,罷了!多說無益,將你的人,都叫出來吧!」

「秦兄,你我近四十年同僚之誼,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吧!」

吳長白麵皮抽動,語氣低了下來:「這亳州之地,我再不干涉分毫!」

「哈哈哈!無膽廢物!你這豬狗,也配與老夫齊名?可笑可笑!」

聞言,秦厲虎放聲大笑,煞氣騰騰:「束手就擒,府中法度,自會處置!」

轟!

大河之上,浪潮翻湧。

兩岸屋舍之上,陰影之中,不知多少陰影閃動,其中似不乏高手。

「秦厲虎!四十年效力,攻伐十九年,吳某百戰之身,功勞比你也不遜!你憑什麼拿我?!」

吳長白冷然環顧,目光森寒:「要拿我?叫楊獄親自來!!」

「大膽!」

秦厲虎勃然大怒,正欲出手之時,只聽得長空之中,似有重重氣爆炸開。

狂風呼嘯之間,吳長白似是聽到了什麼,麵皮劇烈的震顫起來。

嗡!

似有流光劃破夜空。

沿河兩岸,諸多人仰面望去,只見高空之上,似有一人按刀而行,行於長空之上!

呼呼—

夜風呼嘯,吹動玄服,楊獄垂眸俯瞰,漠然而平靜:「吳長白,你要見我?」

「他……」

望見來人,沿河兩岸一片大亂,小舟之上,已沒了聲息。

似如落進松脂之中的小蟲,吳長白整個人都定格在原地,只有冷汗從周身八萬四千個毛孔中一併擠出來……

「王爺……」

低若不可聞的呻吟聲中,吳長白跌跪在地,面無血色,聲音沙啞:「我,被人蠱惑……」

「有人說你命格青紫,天生王命,本該裂土一方,稱王稱霸,是也不是?」

沒有任何人看得清楚,但楊獄已是自出現在大河之上,他聲音平靜而清晰:「那人,叫陸沉,他約了我,明年冬日,方寸一戰,你,是他拿來催促我的戰書。

他沒有騙你,你的命,的確如這十八年來,死於我手的諸路反王一般無二……」

「末將,明白了……」

吳長白神色慘白,雙手疊加印在眉心,旋即重重叩在小船。

已是氣絕身亡。

噹啷—

岸邊,傳來刀兵落地一聲,先是一聲,旋即就是千百聲,幾個剎那,數百個軍中好手已是全數跪倒在地。

「依律行事,只誅首惡,吳長白,厚葬之。」

楊獄開口。

秦厲虎身前躬身的幾個青年已是應了下來,轉身上得岸去。

「王爺……」

望著沒了氣息的吳長白,秦厲虎單膝跪地:「臣失職,有罪。」

「陸沉出手,與你何干?」

伸手扶起秦厲虎,楊獄神情默然。

吳長白縱有梟雄之資,可終無大惡,數十年來,他多有提拔,一來,是當年擅取其命數,心有虧欠。

二來,也不無以之試探命數之心。

如今……

「王爺是要去方寸山?」

廝殺多年,秦厲虎心中的傷感一閃而逝,沉聲道:「您乃西北之主,天下之主,安能犯險?末將……」

楊獄擺擺手,打斷了他:「去年秋,你百歲壽誕,可有給我留杯酒來?」

「這,末將得先問問……」

秦厲虎微微一怔:「這,這禁酒令,似還沒出西北道吧?」

「你倒是小心……」

楊獄啞然,旋即搖頭:「天下未定,西北之法,自未至天下!」

「那,自然留有一杯!」

秦厲虎隨即大笑。

兩人把臂而去,小酌半夜。

待得天亮之時,才有鷹啼長空,燦金色翎羽招展,蒼鷹在等待。

咔擦!

房間之內,楊獄捏碎了一枚果子,看著道道精氣盡數湧入昏沉睡去的秦厲虎體內,方才轉身離去。

「這是……」

秦厲虎身軀一震,瞬間酒醒,察覺到身上的巨大變化,他幾乎愣住。

旋即推開窗戶。

一抹金線劃破長空,消失在雲霧之中,遙遙的,似可見那一襲玄服,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