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
「又是律令真言!」
蘇鼎、姜俠子的心頭一顫,瘋狂的想要躲避,卻又哪裡避的開那陡然暴漲百倍的水霧?
只得眼睜睜的看著水霧淹沒大殿,將所有人全都籠罩在內。
「該死,該殺!」
驚怒至極的龍吟聲,於此刻方才在水霧之中迴盪,北海龍君狼狽且怒,萬沒想到來人居然如此之兇橫。
轟!
轟隆隆!
水霧之下,驚雷般的氣爆聲連綿不斷,可怖的勁氣縱然是有著水霧籠罩,仍是不住外協著。
水晶宮劇烈震顫著,地板在不住的龜裂,可怖的裂縫自地板到牆壁,再到屋頂,不住蔓延,好似下一刻,就要徹底坍塌。
「十都都未成,怎麼會如此兇猛?!」
北海龍君的眼角狂跳。
他此刻所動用的不僅僅是自身掌握的,獨立於位階神通之外的律令真言,更有著整座水晶宮的加持!
誠然,無盡歲月至今,靈氣消磨嚴重,有無八方水族加持,水晶宮遠不復當年,可這到底是他當年的成道之寶。
區區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撼動?
‘到底發生了什麼?’「蜃!」
「蜃!」
「蜃!」
蒼涼、古老、神聖、晦澀到了極點的真言,在耳畔不住的迴盪著。
「真言術!」
水霧之中,楊獄極目遠眺,只覺四周水霧翻湧,好似汪洋大海般滔滔不盡,承受了他所有的拳力。
而那不住迴盪的‘蜃’字,化作了無形且根本無法驅散的霧氣,在侵襲他的五感,乃至於,意志!
真言術,相傳,是諸劫之前某尊大神通者自法則之海中領悟出來的,是古籍之中記載,唯一可以在身無位階、道果的情況下施展的‘神通’。
「這老泥鰍,倒的確棘手……」
五感,在漸漸被矇蔽,甚至於,天眼之前也似有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但楊獄的神情卻無什麼變化。
真言術,他也會!
準確來說,是真言咒!
多年之前,他以那碧水寒潭圖聯絡上了太一門殘留的門人,並從其人手中,得到了‘太一本根真言咒’!
這是太一門祖師許昇陽,自一處極古老的洞天廢墟之中尋得的,據說,其修持至達成,可掌控世間最為強橫的真言術。
只是……
「律令真言!」
聽著那不住迴盪的真言,楊獄眸光微動,沒有再度起拳,心頭不住的浮現出諸多文字精義來。
自得到那門太一本根真言咒,他不止一次的拿出來把玩,揣摩、修持過。
然而,這真言咒修持的難度簡直還要超過八九玄功,修持數年,他也並無什麼增進。
這非是他天賦不足,而是此世缺乏了修持這門真言咒的土壤。
這門根本咒,想要入門,就要不斷的尋找,不斷的承受真言的衝擊,與反噬,直至領悟出屬於自己的根本‘真言咒’。
許昇陽能縱橫寰宇,位列天師之職,相傳,就是因為他自這門根本咒中,悟出了,太!
呼—
可怖的碰撞,在水霧之下漸漸變得細微,似乎其下之人,已然要撐不住了。
見此,失誤之外,北海龍君接連不斷的催發著律令真言,但漸漸地,他察覺到了有些吃力。
而那水霧下的來人,仍在反抗著……
「十劫,還未到吧?外界的天地,難道已然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變化?」
北海龍君的眼神都變得恍惚了,隱隱間,察覺到了不對……
逆行伐仙,傳說之中記載其實不少,可事實上,那是無盡歲月方才積累下來的,看似極多,其實少之又少。
且這世上,也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以弱勝強。
就他所知,但凡是能夠逆行伐仙者,要麼,是身負頂尖神通,甚至大神通雛形,要麼,就是身懷強大法寶,要麼,就是擁有極端可怖的真言術。
可眼前之人,不是十都,沒有催發法寶,甚至連神通似乎也沒怎麼驅使,卻差點三拳兩腳將自己暫時存身的這具寶身打碎!
「好在,結束了……」
北海龍君長舒了口氣。
他出生於九劫之末,那是個神話中的大神通者接連隱遁,甚至隕落的可怖大世。
在那個歲月,所有的仙魔神佛都在尋找著避劫延生之法,都在追尋著獨立於道果、位階圖之外的力量。
他自也不曾例外。
除卻這座水晶宮之外,他還修持了在那大劫之前,只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才能掌握的律令真言!
與那‘合道之法’一樣,這都是自家那位大哥留給自己的珍貴饋贈……
「傳說中的十劫,就要到了嗎?」
看著龜裂的水晶宮,北海龍君十分肉疼的轉過身去,一模純粹且強橫的刀光,自殿後迸發而出。
嗤嗤——
紅衣似火,長刀如龍,來人鳳眸含煞,顯然已是怒極,而其身後,天青色如水,似有龍影翔空而來:
「老泥鰍,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