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指望一擊能殺死那老傢伙,但這一擊之後,他也徹底摸清了這老傢伙的底細。
三千年積累之底蘊,驚天動地,可到底沒有超過那道門檻。
「今日,你必死!」
「好!」
開裂的大地之下,岩漿翻湧,黑衣老嫗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火焰之中。
「今日,老身就讓你看一看,什麼,是道術之極!」
但她的聲音,從從四面八方不斷的傳蕩著,似在誦經、似在低語、似在唸咒。
這一瞬間,她藏身於火,氣息散於空中,縱然是楊獄的天眼,都無從捕捉。
但他仍是立身不動,黑衣獵獵間,垂眸等待。
他不知這老傢伙用的又是什麼道術,但任何道術都不能無限的維持。
而身懷擎天撼地的他,最不怕的,就是久戰!
「道術,群英蒼穹!」
似許久,實則幾個剎那而已,噴湧的岩漿之下,蒼老而冷戾的聲音,已然迴盪開來。
平平靜靜的聲音,卻比什麼怨憎厲喝都要來的可怖,令所有聞聽之人,都只覺心頭髮涼。
轟隆!
隨著那聲音迴盪,自地殼下噴薄而出的火光越發洶湧,合之以山中不散的霧氣,一併暴動、翻湧、沸騰起來。
這一瞬間,所有的圍觀之人,都好似陷入了剎那的恍惚之中。
「這是?!」
張洞的心頭一震。
只見火光與霧氣翻湧,好似千百條長蛇交匯,一霎都不到,已交織勾勒出一副等人之高的巨大門戶!
「群英蒼穹?」
火光之中,楊獄眸光一凝,突然之間,自那門戶之後嗅到了極為熟悉的氣息。
這時,陸沉的聲音,不高不低的迴盪在山谷內外:「好個群英蒼穹錄,你竟是以‘御法’神通為根本,合以諸般道術,煉製出這似法寶,又似道術的奇物來……
莫非,你這門道術之內,拓印了古往今來的英豪?卻不知,能保留他們生前幾分實力……」
看似驚詫的聲音,卻似道破了這道道術的跟腳,一言未落,已被地殼下的怒吼打破:「陸沉!你當真是無情無義至極!」
轟!
一聲長嘯,那半於地下,半在空中的虛幻門戶,就自洞開。
而與此同時,楊獄的眸光一凝,於那虛影浮現之剎那,他也察覺到了那老嫗所在。
可就在這時,一聲熟悉的長嘯,令他腳下不由一震。
「天為帳幕地為氈,日月星辰伴我眠!」
在一眾人震驚駭然的目光之中,那門戶之後,竟走出一光影交織,身著龍袍的英武男子。
其氣息強橫,其意志熾烈如陽,一步踏出,如日中升,煌煌浩蕩之意撲面而至。
這是,「張元燭?!」
楊獄的眉梢一挑。
魚白眉已從山林之中竄了出來,七劫劍掀起重重劍潮,迎向了那似極了張元燭的虛影:「楊大俠,速戰速決!」
轟!
前後不足一剎,伴隨著驚天轟鳴,劍光與拳芒橫空閃爍,這是真正的武聖意志?!
「群英蒼穹錄!」
夜幕之中,一襲紫衣閃過,鳳無雙的聲音急促傳來:「楊兄,這是唐初秦王的道術,這門後,怕是有二十四人之多!
那老妖怪的本尊,就在門後!」
「賤人,你終是出來了!」
地殼下,傳來怒斥,那門戶陡然洞開,一身材魁梧,好似門板也似的大和尚轟然踏出:「戰!戰!戰!」
鬥佛印月!
「諸位,是時候了!」
踏步迎上,鳳無雙發出一聲長嘯,其音迴盪間,山林之中,一道道人影閃爍。
迎向了與鬥佛印月一併跨出門戶的身影。
「達摩?!」
「達摩、張元燭、鬥佛印月?這老妖婆的道術,真如此可怖?」
山崖之下,慕清流麵皮都是一抖。
「慕道友,何不上去幫忙?陸某若有心與你為敵,此刻也不會作壁上觀了……」
見他不為所動,佛面微笑:「你可知道,那虛幻的門戶之後,她在熔煉四大化身,欲要終極一搏……」
「你,比那老妖婆,更危險!」
慕清流不為所動。
而身後,大戰再度爆發。
「群英蒼穹,群英蒼穹……」
張洞的心頭一震,似是想起什麼,忙不迭踏出一步:「楊大王,張某竭盡全力,為你接下幾個,速去門後,殺那老妖!」
這位神秘的乾坤洞主,陡然爆發,其勢迅猛至極,不但接下那勢大力沉的降魔杵,更一拳打向門戶之後,即將跨出的虛影。
他的氣勢雄渾,體魄強大,武功與道術配合,實力極強,可下一瞬,他就不由得發出一聲怪叫。
整個人好似炮彈也似飛出了數十丈:「霸拳?!」
轟!
地動山搖也似的轟鳴聲後,偌大的山谷都似是沉寂了一瞬。
哪怕是死死盯著陸沉的慕清流,餘光也不由瞟了過來。
那是,「張玄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