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法寶祭煉之法

「人種袋……」

伸手接過這名聲極大的大明鎮國法器,王牧之意志催發,凝神觀望。

隱隱間,只覺其內混洞一片,望之如觀海,極力催發,也觸及不到邊際。

「這人種袋,應該有著對應的祭煉法門,不知法門,拿著也難以開啟……」

楊獄微微搖頭。

這人種袋他翻來覆去看了多次,以通幽加之天眼,他隱隱間甚至可以看到其內的些微景象。

只是,看到不意味著可以開啟。

正如金蛟剪,也有獨特的催發法門,他不說,旁人即便拿去,也只能當成一把普通的剪刀來用。

「呼!」

未多久,王牧之的額頭已然滲出汗珠,意志催發到了極限,只得暫時停下來。

「法器祭煉催發的確有著對應的法門,我從道藏佛經中學得七種,但也不知成不成……」

法器稀有,但漫長歲月以來,自然也不是隻有張元燭煉製出來。

只是,任何人得到法器,都會秘而不宣,傳男不傳女,鮮少會有人暴露出來。

他所知的幾種法子,真假也都難以判定。

「七種法子?」

楊獄眸光微亮,虛心請教。

王牧之自然也不隱瞞,將自己所知的幾種祭煉法門,全都告知:「雖說是七種看,但真個有效的,或許只有四種,第一種最為簡單的,就是‘隨身祭煉法’。

只要每日以氣息洗滌,任何法器,都有可能會被煉化。只是,所需時間可能會十分之長,至少,要超過前主……」

這條,楊獄記下,卻自動忽略。

這人種袋可是張元燭煉製的,傳至如今,可是四百餘年了,即便這個‘前主’指的是乾亨帝,後者繼位,可也三十年了……

「第二種,則成為‘神祭’,顧名思義,是建立法壇,引動天地鬼神之力,強行洗去其中前人的痕跡。

通常來說,以引雷電者居多……」

「神祭。」

楊獄心中微動。

他記得,在大離境內,似乎就有著一處長年累月,不斷被雷電劈打的奇地,叫做‘萬雷山’。

他修持融兵煉體時,差點選擇了其中特產‘玄雷石’。

「第三種,是血祭,一是用己身之血,這與隨身祭煉法有著相似之處,耗時可能很長,第二,則用他人的血……」

話至此處,王牧之直接略過不談,說起第四種:「最後一種,也是最為穩妥的,是‘靈祭’……」

「靈祭?是,靈炁?」

「不錯,就是靈炁!靈炁乃是存道之基,無論是法器還是法寶,甚至遠古神話之中的靈寶,都以靈炁為食……」

王牧之詳細講述了此種法門,最後總結:「這靈祭,好比釣魚,以靈炁為餌,引誘法寶,一旦它吞吐靈炁,則可趁機進入,將自身氣息烙印在內。」

「似乎可行。」

楊獄心中微動。

碧水寒潭圖中的靈炁充沛,至少目前來說,他每日都可自其中汲取三縷。

比之神祭、血祭,倒是靠譜多了。

「但是否釣得到,什麼時候能釣到,也是個未知數。法器的煉製與祭煉,過於麻煩與瑣碎,不過,相比於一門神通的修持與掌握,這個代價,就又算不得什麼了……」

隨手將人種袋遞迴,王牧之神色微妙:「徐師曾編篡大典,通讀皇室藏書,或許有其他法門,只是,他未必會願意見你……」

「若非如此,我早就去拜見了。」

楊獄嘆了口氣。

大明養士四百餘年,縱然乾亨肆意妄為,忠於朝廷的也是大有人在,這一路上,他可沒少遇到那種無甚武功,還敢刺殺的儒生。

一如他佔西北道城之前,被六扇門追殺,錦衣衛六銳士之一的燕小二,還會因為他曾為錦衣衛千戶而手下留情。

可他佔下西北道城後,態度又是大變……

對皇帝不滿,並不意味著他們不忠於大明。

燕小二如此,徐文紀亦如此。

他們平日裡抨擊朝政,甚至敢上書直斥皇帝,可這,正說明他們心有節氣。

這樣的人,難道會因為造反的是他楊獄,就納頭就拜,鼎力支援嗎?

「這條路,他走了大半輩子,不能,也不會回頭了……」

王牧之心有黯然。

政見不合,父子尚能反目,師徒又何等例外?

兩年多來,除卻第一日,其後,徐文紀,根本不曾與他說過半句話……

「終歸是道不同……」

楊獄默然。

他對徐文紀,自是尊敬與感激的,可要他折返回去,再為朝廷效力,也是萬萬不能。

他自己不願,反過來,徐文紀自也不願。

因此,他根本提都不會去提……

「此間事了,我會暫時留在龍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