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肉眼可見,箭光破空之剎那,一團團氣爆雲就不住炸開,連珠炮一般貫穿了整座戰場。
氣浪所至,竟在異族軍陣之中拉出一條長達數里的血肉長廊。
而那箭光本身,更散發出驚人的光與熱,所過之處,不知多少人連慘嚎一聲都來不及,就消失在光芒之中。
「啊!」
一聲慘叫終於發出,那是曾圍殺方徵豪僥倖未死的甲士,他燃命催罡,震戈,首先衝上去,自也是第一個被箭光淹沒。
緊隨其後,另外兩尊甲士也倒提兵戈,揮舞掄圓,勁氣激盪如狂風暴雨,兩人聯手,三人先後欲要合力攔下。
可這一箭太快太快,快到了哪怕他們開了玄關,居然也無法後發先至,一人被箭矢洞穿,兩人也皆咳血倒飛。
而三人的身後,一種或擋、或衝、或逃,卻皆毫無用處,在這雷光交織的永珍一箭中,如烈日暴曬下的雪花一片片,消泯無蹤!
「逃!」
淒厲的慘叫聲中,那由都汗毛豎起,可他不退、不閃、不逃,而是不知從何處抽出一口長刀,橫在身前。
同時,體表綻放出燦燦金光,猶如金剛加持,硬撼神箭。
當!
大片金光湧動,彌天的氣浪於煙塵以刀劍相交處迸發開來,漣漪擴散下,無論是甲冑、人體還是其他什麼,紛紛被撕裂開來。
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也隨之擴散,強光之下,戰場一片大亂,沒有了指揮,天狼軍一片大亂。
身陷重圍的白州精騎,則趁機怒吼,反殺,欲要突圍。
「怎麼會如此之強?!」
剎那的接觸,重金收購的數百張金剛符已然消失無影,光罩破空、真罡破空、千鍛神刀,在一聲呻吟後,竟有著裂痕浮現。
徹骨的寒意湧上心頭,那由都再不復之前的從容,猛然暴氣,趁著金光炸裂間,橫移一尺。
刺啦!
千分之一剎那都不到,暴戾的電光已然與之擦肩而過,在一聲驚天動地的低吼聲中,將他半個身軀撕扯了下來。
並餘勢不減的,爆射千丈,在第五白眉驚怒駭然到眼角迸裂的目光中,一箭穿胸,將之生生釘於地面之上。
「不!!」
轟隆!
箭矢沒入大地,巨大的震動聲,才與次第而來的氣爆聲一齊炸開。
氣浪、灰塵沖天而起,狂飆擴散。
一箭之威,竟至如斯。
這樣的恐怖,幾乎再度澆滅了烽火正烈的戰場,眼見得旗臺沒,天狼族軍隊終於忍受不住驚恐,潰散而逃。
哪怕遠處的督戰隊不住射殺,也無濟於事。
砰!
陸青亭重重摔落在地,以神行之速,在不被針對的情況下,他自然可以避開,之所以被波及。
是他護住了方徵豪的屍身。
可等他被震的一個踉蹌後才驚愕發現,其人的身軀,根本沒有被波及的跡象……
‘這樣兇戾的箭勢,他居然還能掌控入微?!’陸青亭倒吸一口涼氣,附近戰場溫度卻是拔升,這一箭所帶來的光與熱,直將附近積雪消融了個乾淨。
「怎麼會……」
昏沉伴隨著血汙拍了澹臺正法一頭一臉,看著被風吹散的手臂,他呆若木雞。
天狼王朝,以強者為尊,誠然,如黑山老妖,他家叔父根本不會理會俗事,可那由都能登臨左汗王之位,其人的武功,也是強絕!
縱然是大明朝廷編篡的山河榜,也是赫赫有名的。
此刻,在三尊大宗師的護衛之下,非但護衛者一死兩重傷,他自己,竟然還丟了一膀!
「啊!」
直至此時,痛怒至極的吼聲,才在戰場響起,瀰漫的煙塵之中,卻已然找不到了那由都的影子。
這是極為高明的藏形匿氣之法,可也足可見其人被這一箭傷到了根本。
只有他的聲音,在不住迴盪:「楊獄!」
呼呼—勁風呼嘯之中,劇烈廝殺的戰場上,都有不計其數的目光在注視著楊獄,也同時聽到了他的聲音:「你說的不錯……」
淡淡的聲音之後,城關之上,乾龍神弓再度發出咆哮之音。
轟隆!
弓開,則箭到!
楊獄的聲音似剛剛響起,戰場某處,就又自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又一尊甲士揉身而上,氣焰燃燒,拼命以身擋。
卻仍是被一箭貫穿了兵刃、真罡、橫練、身軀,餘勢不減的,撞向了單臂揚刀,驚怒已極的那由都。
「你……」
他震怒至極,卻又哪裡來得及說話?
只吐出一個字,那不知是威脅還是求饒的聲音,就被狂暴的氣浪壓回了氣管。
繼而,被箭矢貫穿,倒飛十數丈,重重落地,蕩起煙塵大片。
「今日見我,你的確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