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颯颯紅衣立雪中,人刀皆如龍!

「玉璣兄,可曾尋到?」

廟宇前,膚色晶瑩,俊美的和尚合十雙手,緩步而前,卻正是‘張靈英’。

於此處,尋常人自然瞧不見龍淵河,但他們,看的清楚。

「尋到了殘垣斷壁,不要說真龍,蛟龍也無一條。或許,龍王的傳說只是傳說……」

玉璣子看向和尚:「怎麼,張兄也有興趣?若如此,貧道可帶你走上一走……」

「天下有佛,自也有仙神龍王。這一點,貧僧堅信不疑,只是,尋,就算了吧。」

張靈英微微搖頭:「佛經記載,遠古劫滅之時,靈炁消散、道果隱遁、天人五衰、寰宇九災……

萬般劫難之下,大羅神仙都逃脫不得,這龍淵河裡的龍王,又怎麼扛得住呢?」

望著大風之中,蜿蜒如龍的冰封大河,他的眼神很亮。

自幼年之時,見得自家二哥屠戮一院護衛,他就對神佛深信不疑,更剃度出家,多年青燈古佛。

「說起此事,倒還有個樂子。據說前些日子,你家侄女執意要上戰場,被老王妃打將回去,之後,不知怎麼,似也關心起龍淵河龍王的事,據說,還修葺了一座龍王廟?」

玉璣子提起此事。

張靈英眸光泛起一抹陰影,旋即消失,淡淡道:「天變將至,遲早會有龍王出此大河,提前立廟交好,也是應有之意……」

「天變,天變。不說三笑散人的潮汐論,早兩千多年,天變的說法,可就被人提及了。

到得如今,三千年過去了,就這麼兩年雪大了些,又有什麼天變徵兆?」

玉璣子卻是冷笑。

天變傳了五十年,潮汐論傳了無數年,有人信,自然就有人不信,他,就是後者。

哪怕,他親眼見過神通主。

「所以,你只是個野道士,入不得懸空山、碧水觀……」

張靈英略過這個話題,道:「你來尋我,是因為,天狼犯邊?」

「不錯。」

玉璣子輕抖拂塵,頷首:「月餘前,塞外異動,黑山之下的大小部落匯聚,在金帳王庭左汗王‘那由都’的兒子‘那沙苾’的帶領下,進犯邊關……」

「這些情報,就不必說了。」

張靈英打斷他:「長話短說吧,這大風裡杵著,也不是什麼好享受……」

「龍淵三傑,不愧是趙王爺親選戍邊之將,皆打退了異族之軍,但,這一戰,遠遠沒道結束之時……」

玉璣子淡淡一笑:「據貧道所知,大戰剛起,老王妃就有著應對,龍淵衛四大統領,統統派去了雲、青二州邊關支援……

各州府,也皆抽調了強者支援。據說,連大客卿,公羊武,也帶人支援……」

「所以?」

張靈英眉頭微皺。

「所以,此刻,正是張兄進駐龍淵的大好時機!」

玉璣子輕笑聲中,張靈英看他的眼神,卻變得幽冷、怪異:「你莫不是瘋了?」

「不說我家母上也是劍術大宗師,王府底蘊仍在,即便沒有,值此戰亂之時,又怎能擅動內亂?」

張靈英微微搖頭。

龍淵王位,他卻又心思,可他要的,可不是被異族踏破關卡的龍淵道!

外敵犯邊之時,背後生亂。

他縱是真個登上王位,擋住了外敵,只怕也要被宗人府押上斷頭臺……

「聽聞,你家老爺子臨走之時,曾留下遺命,說是龍淵一地,守土者得,你,莫非甘心?」

玉璣子輕笑:「值此大亂之世,過去種種,其實不必恪守。東越滄海城、嶺南天刀冢、平西迷天教,西北道楊獄……

他們或是積蓄多年,或是羽翼豐滿,你此時,可只有身後那一間破廟……」

張靈英沉默下來。

「聽聞,爛柯寺有佛子降世,據說,也還是出自龍淵,你本身出自佛門,又有此香火情在,若有朝一日登臨王位,必可得佛門全力支援!」

玉璣子語氣中,帶著蠱惑:「退,也是一地王侯,進,則是九五之尊,張兄以為如何?」

轟隆!

石破天驚也似,巨響於遠處炸響。

兩人皆是一驚,舉目望去,只見遠處冰封多日的河面,陡然間震動,開裂。

狂暴的血氣、真罡交織如龍,撞碎了重重冰面,化冰為水,灑落河畔。

「哪來的妖道,在此蠱惑人心?」

一襲紅衣跨步風雪之中,一起一落間,那一口青光湛湛,矯越如龍的大刀已然如龍怒嘯:「老孃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