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姒的後半句,楊獄已是沒聽進去,只覺頭大如鬥:「這得兩千萬兩黃金……」
「什麼兩千萬兩黃金?」
齊文生一頭霧水,但心中,卻不由‘咯噔’一聲,隱隱間,只覺有些不妙。
「王府中,此刻,大抵有多少白銀、黃金、精金?」
楊獄回過神來。
「回,回師叔。」
齊文生硬著頭皮回話:「兩年賑災,府中庫存的白銀、銅板去了不少,黃金,倒是很多,大抵,有一千二百三十萬兩,白銀,八千兩百四十三萬兩,至於精金,並未統計……」
賑災,是用不到黃金的。
以雷霆手段掃滅了城中大小家族,絕大多數的糧食都被收入庫中,或為賑災,或為日用、軍用。
而黃金,積累自然極多,高達一千多萬兩。
但這其中,還包涵著西北張氏四百年積累,諸多大小家族,也貢獻了其中十之二三。
但……
「還不夠啊……」
楊獄也覺頭皮有些發麻。
西北張氏坐擁一道三州,億萬子民,縱然需要上繳部分給朝廷,可其一日所得之財富,已然是尋常人不可想象的巨大數字了。
可這一把金蛟剪,四百年積蓄,居然還不一定夠……
「不,不夠?!」
齊文生徹底懵了,聲音都有些顫抖:「師,師叔,您,您要做什麼?這,這一批黃金可是要維持道城、府衙、軍隊開支的……」
楊獄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個微笑來:「打個商量?」
「師,師叔要多少?」
齊文生心中有些不樂意,但又沒法拒絕,卻也有著前提:「師叔,西北道百業待興,又有外患未去,您可定不要大興土木,驕奢淫逸……」
「那自然不會,我有要事,需要一口剪刀……」
楊獄想了想:「只怕得要全部……」
「什麼?!」
齊文生落荒而逃,毫不猶豫,就是‘沒有’!
「楊大哥,你需要大量黃金嗎?近些日子,城中徵兵,花銷頗大,齊先生也是沒有辦法……」
秦姒走上前來:「觀中倒是有著一批黃金,約有三萬兩左右,本是為了再建山門的,現在,用不到了……」
「這是你們一點點積攢下來的,我怎好拿來用?而且,我所需,只怕極大……」
楊獄揉捏著太陽穴,將自己的打算,告知秦姒。
「法寶真形圖?」
秦姒驚訝不小:「楊大哥,你,你要煉製法寶?!」
「不錯。」
沒有隱瞞,楊獄將前因後果,一一告知秦姒。
「兩三千萬兩黃金……」
秦姒都有些發怔。
一道三州財富之匯聚,若說湊不出兩千萬兩黃金,那自然是不可能。
可那,需要以各種物資,比如玄鐵、秘銀、龍馬、糧食等物去折算,純粹黃金兩千萬兩,只怕要掏空整個西北道城……
「兩千萬兩,還只是預估,若提煉有損耗,或許還要更多……」
楊獄有些頭疼。
張玄一的秘庫之中,精金有四百斤上下,可除卻這些,也仍需一千六百萬兩黃金。
這,還不算白銀、青銅、玄鐵之類的其他五金。
「這,一件法寶,竟然要耗費如此之多嗎?」
秦姒也有些傻眼。
她通讀道藏,對於傳說之中的法器、法寶也有些瞭解,可也只侷限於傳說之中的寥寥記載。
而道藏之中,往往記載著這些法器、法寶的威力是何等巨大,至於煉製法寶需要什麼,自然是沒有記載。
她猜測法寶煉製難度頗大,可也沒有想到,會是如此之巨大……
「除卻五金之英,還有其他寶材……」
楊獄嘆氣。
直至此時,他方才知曉,為何除卻大明太祖張元燭之外,幾千年來都沒有類似煉寶的事蹟流傳下來。
實在是,代價巨大。
「難怪傳說之中,仙佛都要在人間傳經……」
秦姒冷靜下來,嘗試著建議:「如果湊不足,或許,可以煉的小一些?」
「小一些?」
楊獄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什麼,讓秦姒去取一隻翎鷹過來。
自己則去拿了筆墨,奮筆疾書。
「一別數年,鳳仙如今可好?
老王爺故去,楊某心中亦是難過,可著實脫身不得,且通緝在身……
今日去信,卻有所求,勞你走一遭青州取些奇鐵,此物特徵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