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如此有把握?」
秦厲虎有些驚奇,心中居然有些打鼓,可轉念一想,這六萬人氣血如牛的難度,還是應了下來:「好,老夫和你賭了!」
他答應的果決,但過後,瞧著楊獄似笑非笑的神情,又有些犯嘀咕。
「大將軍就不問問,輸了如何?」
「老夫只這老命一條,若是輸了,命給你就是!」
秦厲虎冷笑,大笑著轉身就走:「年關沒幾天,老夫多許你幾日,明年年關之後,你若能辦到,老夫為你賣命又如何?」
話音未落,其人已然去的遠了。
「這,這……」
吳長白有些頭皮發麻,他完全想不到,楊獄此舉的意義何在,更想不出此事有什麼辦成的可能性。
六萬人啊!
習武,講究個天賦根骨,其次才是資源堆積,高人指點。
縱然丹藥不缺,可這六萬人,難道還能個個是天才?!
再說,也指點不過來啊……
「去,代我將這些藥送去秦厲虎居處,他若拒絕,就說,這算是賭注之一,若他肯定能贏,不必拒絕。
若他不敢收下,那,就算他提前認輸……」
將準備好的丹藥遞給發怔的吳長白,楊獄淡淡囑咐。
「大人,你為何如此看重那老匹夫……」
吳長白著實有些想不通。
西北道城中的宗師其實也有,可楊獄獨獨對此人如此看重……
「日後,你自然知曉。」
楊獄只是擺擺手。
西北一道,地域廣闊更勝龍淵,其中人才自不算少,可能與秦厲虎相比的,只怕沒有。
這個於生死簿上至死也未突破武聖的老傢伙,可是能在諸道淪陷的困境之下,拉起殘兵,驅逐異族,光復兩道的強人。
相比之下,吳長白命數雖也尊貴,可卻是憑藉‘開關迎敵’得封王侯的……
吳長白無奈,只得匆匆追上。
而楊獄,則在演武結束之後,一一接見了獲勝的幾位校尉,賞賜了諸多財貨、主要是丹藥以及糧食。
其後,才離開軍營,在幾個永珍山弟子的帶領之下,來到了王府後,一處隱秘的大宅院前。
此處,有著極為濃郁的硫磺、硝煙的味道,哪怕如此大的風雪吹了多日,也都凝聚不散。
時不時,還有炸爐聲傳來。
此處,喚做‘養丹樓’,是西北王私自招募的丹師所在之地。
大明禁丹,可自古以來,越是禁,就越是有人會去做,四百餘年裡,除卻太祖張元燭在位的幾十年,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無法完全禁住的。
憐生教、武林中的大宗門、世家門閥,不少都在暗中招募丹師煉丹。
張玄一,只是其中一個罷了。
他子孫過萬,多得是能頂罪的……
「小師叔……」
門開啟,齊文生自其中走出,躬身行禮,彙報進度:「您那藥方,稍稍改良之後,倒的確是一位好丹,此刻也已煉出十三爐了,只是,距離您要的,差的著實有些遠……」
說著,齊文生都有些苦笑。
張玄一多年積攢,這養蛋樓裡,著實有不少丹師,可也只是為西北王府煉丹而已,六萬人的用藥,簡直有些離譜……
「還有一年時間,抓點緊,也應當趕得上……」
楊獄隨口應了一句,接過齊文生遞來的丹藥。
【換血小丹】
【一白一灰】
【養氣壯血(白)、血氣逆流(灰)】
萬物,皆有命數。
通幽突破至第二重之後,他所見更多,超越凡俗之物,幾乎皆可見其命。
這些日子裡,楊獄始終在尋找一味‘煉製簡單’‘用材普遍’‘成丹率’高的丹藥,卻一直無果。
直到某日他進入暴食之鼎,猛然看到了當年,他跟隨王五剿匪之時,從一處山寨之中所得一‘藥方’。
這丹方,來自於一‘務農不成、經商不成、習文不成、習武不成、後轉去學醫’的奇人。
他還記得,這位奇人名喚‘徐一笑’……
他至今仍然不知這位奇人服下自己所撰藥方之後,是突破換血,還是客死異鄉。
但在嘗試之後,卻果真練出了一味‘物美價廉’,完美符合他需求的丹藥來……
「呼!」
捏著丹藥,楊獄似在細細打量,實則,心神已然沒入了暴食之鼎中。
幽暗的鼎中,紫金葫蘆跌在地上,巨量的灰白色命數在葫蘆之中閃爍交織,這是他這些日子蒐集的低等命數。
「命數合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