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突破,天意四象!

天意,四象。

大風雪瀰漫之間,楊獄恍然忘我,只覺心神混洞,天地之間,萬籟俱寂,說不出的寂寥與蒼茫。

武功,僅有下乘、中乘、上乘之分。

絕學比之上乘武功,不過是有人依仗於此,踏出十品大圓滿,究其根本,仍是上乘。

下乘武功,效法於猛獸,乃是技擊搏殺、中乘武功,重於氣,合於神,心意合一。

而上乘武功,效法於神通天地,重意大過形,實難修難精。

事實上,能夠將一門上乘武功練至第九品的,無不是絕頂高手。

這一點,從楊獄借暴食之鼎之力,直至如今,仍未將任何一門上乘武功修持至第九品,就可見一斑。

哪怕是他精修多年的天意四象箭,原也不堪堪八品,霸拳、刀法甚至還未至八品。

天意四象箭,合有春、秋、冬、夏、風、雨、雷、電、生、老、病、死十二式。

在過去的多年間,楊獄已將諸般箭式修持至極為精深的境地,然而,仍缺其意、缺其勢。

而在此時,他終於嗅到了突破的氣機。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之四象……」

福至心靈,楊獄伸手間,四象弓,與其雙眸同時亮起;四象,即永珍!

昂!

似有龍吟虎嘯炸響於空中。

隔壁小院裡賞雪的真言道人心有所感,猛然抬頭,只見一道光柱自隔壁升騰而起。

伴隨著經久不息的音爆氣雲,猶如傳說之中的天劍神鋒割裂蒼穹,似要直抵九重天外。

「大成的天意四象箭?!」

幽幽沉沉的牢房之中,只有零星燈火。

週一照常買來酒肉,準備去探望那頭病老虎,還未靠近,就瞧見一熟悉的身影。

那是滿身肥油,高不過五尺的胖子,他提著個燈籠,來到了巷道盡頭,秦厲虎的牢房之外。

「榆木腦袋,榆木腦袋!都這把年紀了,怎麼就不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楊牢氣的跺腳,在狹窄的過道來回踱著步,恨鐵不成鋼:「張氏於你有什麼不得了的恩情?那張玄一將你打入大獄,酷刑加身,他兒子殺你妻女,仇深似海!」

「你怎麼就……」

牢房之中,秦厲虎壓根就沒有起身,他雙手撐著後腦勺,望著黑洞洞的老頂,淡淡的瞥了一眼氣急敗壞的胖子:「你從來膽小怕事,敢為了老夫冒險去求那楊逆,倒是出乎預料……」

能夠在西北道城做了半輩子的廷尉,眼前這胖子自然不是看上去的人畜無害,平平無奇。

相反,能夠在鄉紳士族遍地,王公貴子滿城的西北道,混跡這麼多年而不倒,這胖子自非等閒之輩。

只是,這樣一個深諳明哲保身道理的積年老吏,居然會為了自己,冒險去得罪頂頭上司……

「若不是為了老子死去的妹妹,我管你死活!」

楊牢十分之惱火,咬牙切齒:「你半生顛沛流離,受人冷眼,好不容易有貴人青睞,榮華富貴唾手可得,怎麼就,怎麼就……」

楊牢幾乎被氣死了。

大半年裡,隔三岔五他都會來看秦厲虎,然而,這頭病虎卻油鹽不進……

「當年徐大人提我為兗州大將軍之時,我曾指天發誓,必不負朝廷、不負社稷……」

面對大舅哥的氣急敗壞,秦厲虎沉默片刻,方才道:「十多年裡,招攬我的,又何止楊獄?燕東君甚至願認我為兄,方徵豪三次親赴兗州邀我……

只要老夫允了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這世上的富貴榮華,又何嘗不是唾手可得?

只是……」

說話間,秦厲虎直起身子來,兩眼如惡虎之雙眸,冷凝,卻堅毅:「無義之富貴,於我如浮雲!」

「你!」

楊牢徹底沒了脾氣,想發火,卻最終嘆了口氣:「楊大人,不一樣啊!一年多里,他掃滅諸大家鄉紳,肅清吏治,任人唯賢。

自去歲冬,直至今日,他從不曾欺壓百姓,甚至願將王府讓給災民居住……」

「這樣的人,燕東君可比嗎?方徵豪,可比嗎?」

秦厲虎只是沉默,見楊牢要走,方才緩緩開口:「一時之運,算不得什麼。那楊獄身懷諸般神通,名頭頗大,可依你所言,他仍不過是宗師之身。

上次我所見,其人百竅不通,縱然天賦絕頂,受限於年齡,只得以神通對敵。

一時,他有所僥倖,不過是因為朝廷距離太遠,一旦朝廷大軍堂皇而至,只怕逃無可逃……」

「楊大人天賦絕頂,誰不一定過些年,就成就武聖,到那時,天下還有誰人能擋?!」

「武聖,你知道什麼是武聖?這世上多得是大宗師被困守門前數十上百年……」

秦厲虎冷笑一聲:「只怕他連一門大成的武學都沒有,談何武聖……」

話音至此,他正要閉目送客,心中突然一驚,起身,自小小的方窗望去,只見流光炸裂。

音波若龍吟,迴盪於全城。

「這是……」

呼呼—入冬的第一場雪,比之去年來的稍晚,其勢頭,卻似更大,寒風吹卷,天地盡白。

西北道城外,護城河早已結冰。

高大的城門之前,幾個巡守計程車卒都不由的搓了搓手,入冬之後,來往的行商已然很少,但他們仍是要日夜巡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