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不假思索的取出最後一枚圓光鏡,沒有任何猶豫就開啟了,迅速上報。
此事之大,在他心中還要超過楊獄攻克西北道城。
因為這一塊碎肉之中,蘊含著……
「靈炁?!」
黑山老妖出關,是足以轟動天下的大事件。
立華山中,遠不止是錦衣衛一股勢力,燕小二的發現,同樣也被諸多大勢力發現。
並以極快的速度,傳遍西北、龍淵,乃至於更遠處的諸多道、州。
麟龍道,靜安府。
「黑山老妖現身西北道,並與一大妖交戰受傷,且那妖疑似是太歲?其肉中,蘊含靈炁?!」
看到這情報,麟龍王心頭一跳。
靈炁?!
他的心中悚然。
被束縛於武聖門前多年的他,哪裡不知靈炁之重要性?
對於天下間如他這般的高手而言,什麼丹藥、法器、神功、道果,都遠遠及不上這一縷靈炁來的重要!
‘那些老傢伙要是知道這個訊息……’心頭一寒,麟龍王甚至都未看完這情報,已是匆匆折返府宅。
淅淅瀝瀝的小雨下著,王府後院一片雨霧蒸騰。
走著走著,麟龍王心頭又有些猶豫,不知是否應該打擾二叔的閉關,但不等他下定決心。
院內就傳出了聲音:「進來吧。」
天上下著小雨,院內卻一片乾爽,好似有無形氣罩籠罩在偌大的後院上空,排開了所有的雨水。
小院中,形若老農的張玄霸,立身於一身著白衣,容姿絕美的少女身前,聽得腳步聲,也不理會。
那少女盤膝靜坐,周身血氣繚繞,似在突破的緊要時刻。
「二叔,您,您不是閉關療傷嗎?怎麼,又又出關了?」
麟龍王苦笑:「您的傷……」
「老夫閉關,不是睡棺,怎麼就出不得了?」
張玄霸漫不經心道:「你的心似乎亂了,發生了何事?」
「您老傷勢如此嚴重,怎麼就……」
麟龍王嘆著氣,將卷宗遞過去:「黑山老妖來大明瞭……」
「他要來就來,怎麼,還值當老夫去迎接不成?」
張玄霸隨手接過,瞧了一眼,不由搖頭失笑:「受傷?假的!」
「啊?」
麟龍王一怔:「這可是錦衣衛密信,怎麼可能……」
「海水漲潮,的確會帶來不少魚鱉,只是,潮水過小,大魚若至,多半會擱淺岸上,生死兩難……」
張玄霸直起身來,遙望西北:「這老妖,倒是唯恐天下不亂,不過也好,臨戰之前,也讓老夫瞧一瞧,我大明天下有甚龍蛇……」
麟龍王心頭一震:「您要去西北……」
「倒也想去,不過……」
微微搖頭,張玄霸已轉過身去,繼續為自家孫女護法:「老夫若去了,這天下間,哪還有蟲兒敢吱聲……」
何止麟龍道?
於尋常百姓而言,一封書信往來少則數月,多則數年,真正的大勢力傳遞書信,卻是快極。
真正至關重大的緊要事情,翎鷹都嫌慢。
未多久,立華山中的訊息,已然傳遍了諸多大勢力。
憐生教總壇、懸空山、爛柯寺、無量宗、鑄劍山莊、大蟾寺……
乃至於塞外大離、天狼的諸多大宗門,都被這一訊息驚動,甚至引得多年不出山的老一輩高手下山。
引得一片譁然沸騰訊息接連傳播,以颶風過境一般的速度,引得江湖沸騰,天下震動。
不知多少高手聞風而動,前來西北道,本來接下朝廷通緝令而來的一眾高手,更是欣喜若狂,紛紛前往。
大老闆匆匆而來,傳遞訊息之時,西北道於動亂之中封山蟄伏的諸多武林宗門,已然紛紛出動了。
「太歲……世上真有這樣的東西嗎?還會成妖?」
秦姒很是有些驚訝。
沒有耽擱,再將情報遞了一份給自家祖師之後,就捧著書信匆匆去了後院。
曾經的小院,住不下這許多人,加之隆冬過去,一眾災民不願再呆在王府,楊獄也就住了進去。
不過,原本的西北王府佔地巨大,楊獄索性將道衙也整個搬了進來,原本衙門所在直接推平建了民宿。
秦姒敲響房門的時候,楊獄並未入靜打坐,而是在伏案書寫,聽得腳步聲,方才起身。
「太歲妖?疑似吃了它的肉,可以直接煉化靈炁……」
靈炁,楊獄不甚在意,身懷五臟觀食譜,他根本不缺靈炁。
不過,聽得‘太歲’他不由想起了李二一,他命數中的‘命犯太歲’,是他如何都改易不掉的厄運。
也因此,他方才起意,讓其前去麟龍道,求助張玄霸。
只是……
太歲、黑山老妖,這任一一個碰上就極不容易,一下碰到兩個,怎麼也不該如此倒霉才是……
「應當沒有這麼倒霉……」
楊獄翻閱這情報,秦姒則有些好奇的走到書案前,不由念出來:「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