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神通高一重……」
話至此處,楊獄已然心頭一凜,不由聯想到了撼地神通。
九牛二虎對比於十龍十象,這其間的差距……
兩人也並未停留在原地,交談間,就自上了城頭。
城頭上的一眾兵卒見得二人,紛紛行禮,楊獄點頭示意,來到城樓之前,於此處俯瞰,城外百里,無不可見。
「其實,以老道如今之狀態,縱是拼了命,也是絕無法壓過這兩人的,只是……」
老道負手而立,道袍隨風而動,獵獵舒張:「武聖也好,十都也罷,到底仍是人,趨吉避凶,權衡利弊乃是人之天性。
他們修持至今,少則甲子以上,多則近乎百載,又怎麼會甘心與老道這將死之人兌命?」
老道說的輕描淡寫,似乎對敵我瞭若指掌,可楊獄心中如何不清楚,以老道如今的狀態,欲要迫退兩人,只怕……
深吸一口氣,楊獄沉聲開口:「真人篤定,兩人不會死戰?」
「將近百載修持,值此天變的當口,你又不曾打到萬龍道,神都城下,他們怎麼可能死戰?」
老道啞然失笑:「我輩修行,或有追尋名利、或有追尋長生、亦或者醉心權利,獨獨無人願意與人死戰……」
「如此……」
楊獄點點頭,心中有了主意。
呼呼—
城外,似有風起。
初時,還很細微,轉而,就是狂風大作,吹的灰塵四揚,猶如沙塵暴即將來臨。
無有任何掩飾,聶龍天跨步而行,氣血勃發,人若驕陽也似,掀起狂風,散發著駭人至極的光與熱。
遙隔數十里,楊獄都覺口鼻間氣流滾燙,城外的一眾農人,早已四下散開,驚駭的望著來人。
相比於聶龍天的囂狂霸道,雲泥道人就顯得平淡許多,只是,每走一步,他的身上就會泛起一道光芒。
護身符、金剛符、卸力符、反傷符、增力符、化罡符、避氣符、破罡符……
一道道的符光,從初時的一閃而過,到得最後,熠熠生輝,直至走到城外十里處,其身上的光芒,已然炙烈到不可直視。
聲勢絲毫不遜色於聶龍天,甚至於猶有超過。
「八百金剛符……」
楊獄不由的眼皮狂跳。
這老道的謹慎小心令人瞠目,其身上的符籙之多,更是聳人聽聞。
八百道金剛護體符……
「雲泥、聶龍天?!」
察覺到異樣的陸青亭,瞬間抵達,一眼望去,幾乎亮瞎眼,不由的倒吸涼氣,有些頭皮發麻。
兩尊名列錦繡榜上的大人物聯袂而來……
察覺到異樣的一眾高手紛紛來到此處,見得這一幕,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一尊武聖,一尊十都仙!」
大老闆怪叫一聲,差點跌下城頭,攙扶著他的謝七,也只覺頭皮有些發麻。
「禍事了……」
大老闆心頭狂跳,剛從張玄一處收穫巨量氣運的喜悅蕩然無存,拿捏銅板的手都有些顫抖。
武聖!
十都仙!
眼前這兩人,任何一人,都足以在天下掀起狂風巨浪,兩人齊至,不要說這西北城。
便是塞外的天狼王朝、大離王朝都要如臨大敵!
這是代表著人世間的,極盡戰力!
呼!
聶龍天止步十里之外,冷冽的眸光掃過城頭,突然間,發出一聲暴喝:「楊獄何在?!」
轟隆隆巨音響徹,伴隨著炙烈的真罡呼嘯著吹至城頭,音波如雷,更在全城迴盪著。
霎時間,城內一片大亂。
無論武功高低,是否身懷武功,所有人,皆察覺到了這聲音之中蘊含著的冷酷與霸道。
「福生無量天尊。」
老道立於城頭,眸光幽沉,淡淡道:「兩位是要一個一個來,還是要一起上路?」
不高不低的聲音傳蕩,卻壓下了城內外沸騰激盪的暴喝之聲,更讓十里之外的兩人面色微變。
這老道的中氣未免太足了,這哪像是身受重傷?
「道兄,您老本已垂死之身,又何不回觀內安度餘生」短暫的沉默之後,雲泥道人長長一嘆:「您是前輩,我與聶兄實不願與您刀兵相見……」
嗡—說話間,雲泥緩步而出,其身上,又有百道符光閃爍,炙烈的金光層層疊疊:「貧道別無本事,只有這些微小手段,道兄不妨出手,若能破得貧道這金剛符籙……」
百道、三百、千道!
其踏出十步,其身上的金光之濃烈,已然讓城內外所有人的神色都變了。
「那我二人,則立時退去……」
話至此處,他望向城頭,眸光幽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