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妖魔無法抑制本性,強行抑制,則必受反噬,輕則迷失狂亂,重則神魂俱滅。
而楊獄猜測,道果五類,仙魔之別,與持戒法,也有莫大的干係。
「話雖如此……」
老道微微皺眉:「可以那頭猴妖的遁行之速,若是暴起發難,只怕老道都來不及救援……」
楊獄微微一笑,拿出一枚墨色圓珠,遞給真言道人:「真人拿著此珠,於緊要之時,不要抗拒,只要身在十里之內,都可快速挪移而回!」
五鬼搬運,自不止侷限於財物,哪怕此刻這門正法僅有一重,可此方幻境的靈炁充裕,所能發揮出的威能,十倍於外界。
十里之內,瞬息即可搬運!
「這珠子……」
老道的眸光一動,點頭應下。
第二天一大早,眾目睽睽之下,真言道人離開了猿王山。
與此同時,楊獄以‘熊羆’之名,通過一眾小狐狸通傳附近諸山,要以猴兒酒宴請群妖,並揚言要做這千里猿王山之主。
「呼!」
夜晚的猿王山中,已有篝火處處,楊獄自然懶得搭理這些小妖,自顧自吐納,搬運真罡捕捉靈炁。
直到月上中天,楊獄將最後一縷靈炁吞入腹中之時,一聲暴戾至極的長嘯,方才從山中傳蕩而來。
「狗熊,你敢背叛本王!」
轟!
夜幕之中,氣爆聲此起彼伏,肉眼可見的雲氣自極遠處拉伸而來,迅疾至極,狂暴至極。
「大,大王!」
一種小妖驚慌逃竄。
秦姒正要起身,已被一大群小狐狸抱住了腿腳,這群小東西口氣很硬,膽子卻小的可怕。
倒是那老狐狸,滿臉劣質腮紅,想要起身見禮,被十分無語的秦姒一把拉住。
雖然是妖,可這老狐狸除了蠢,也無其他劣跡,她也著實不忍她被錘成肉泥。
「小九,你做什麼?」
老狐狸還有些不滿。
秦姒卻已顧不上回答她,拉著一身的小狐狸後退,同時望向夜幕之中。
只見,伴隨著一聲暴戾長嘯,一頭高達三丈開外的巨猿,擎一口巨棍而來。
以極端兇戾之姿態,重重砸向了未開的酒宴:「死!!!」
呼!
巨棍排空,遙隔裡許之地,肆虐的妖風已然吹的山林中飛沙走石,大片的篝火被一下吹滅。
猝不及防的小妖們連同草木都被吹上了天。
砰!
地動山搖也似,赤色流光再現,蓄勢多時的真言道人適時出現,一記散手裹挾著罡風硬撼那自天而地的巨棍。
「老雜毛,又是你!」
一次碰撞,老猿驚怒已極,紅了雙眼,但他竟生生抑制住了心頭的狂怒,無比怨毒的看了一眼真言、楊獄。
於狂風中落地,再做出竄跳挪移之姿勢,速度之快,讓真言道人都撲了個空。
然而,楊獄卻不慌不忙,取出二十多天靜心打造出的彈弓,一下拉滿,爆射而出!
咻!
刺耳的音爆被遠遠拋飛在後。
這一擊,楊獄心中早已覆盤多次,更積蓄多時,一下射出,正中將將起身,將遁欲遁的老猿。
那是,另一枚‘五鬼墨珠’!
五鬼搬運術,發動!
「什麼鬼東西?」
老猿先是一驚,可卻連絲毫痛楚都沒有察覺到,然而,他的念頭還未閃過,面色已然大變!
自從他得了這門神通以來,百年裡都不曾遇到過能追上自己之人,然而此時,他居然看到了一隻手掌,攔在了自己身前。
這是,‘那老道?!’老猿心頭狂跳,欲要轉向,卻又怎麼來得及?
如此極速之下,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得擎起巨棍,咆哮著向著身前重重砸下。
然而,「你當貧道與你一般,只會硬拼嗎?」
平靜且蒼老的聲音,是這頭老猿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著。
卻見身前風雲變化,長空若海,那老道跨步而動,身若大鵬,袖袍獵獵間,合以風雲而至。
似是一掌,卻又如同千萬掌同時落下。
砰!
巨柱落地,濺起大片灰塵,老猿那巨大的身軀遠遠拋飛,偌大的頭顱被一下打的倒折至背。
血流如瀑,染紅了夜幕、大地。
「呼!」
一次極盡而發,老道只覺心神有些眩暈,道果的殘缺,讓他的境界跌墮良多,猶如空中樓閣般經不起風雨。
好在,「幸不辱命。」
心念掃了一眼鼎壁上變化的文字,楊獄躬身一拜:「多謝真人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