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其打扮吻合,更重要的是,那慫慫的小狐狸,也跟著被丟了進去,這不禁讓他有些詫異。
這食譜,似乎並不是每一次,都從頭來過……
他此時出現的時間點,卻正是上一次走時……
「小娘皮,等你家奶奶來領你回去吧!」
狼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小狐狸,轉身離開,後者嚇的渾身一顫,又開始掉起了眼淚。
「有意思……」
黑暗中,楊獄眼神亮起。
眼見對面小狐狸還在‘嚶嚶’哭泣,楊獄心中微動,傳音入密:「小東西,想不想出去?」
「嚇!」
黑暗中,小狐狸毛髮炸起,望著對面,眼神中閃過恐懼。
這聲音,怎麼這般熟悉?!
多日積雪還未消融,伴隨著北風呼嘯,又一場風雪飄忽而至,雖不大,卻也再為道城披上一層薄薄的銀裝。
道城之中,戒備森嚴,但因為馬龍圖久久不至,停擺的商鋪、攤販,又自開了門。
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划算,划算。」
臨街酒樓,大老闆仍沉浸在喜悅之中。
為了完成儀式,多年裡,天才知道他吃過多少閉門羹,如西北王這般身居高位,且主動送上門來的,太少太少了。
看著不時發笑的大老闆,謝七終是忍不住了:「您就未想過,萬一那西北王敗落,您也會遭受牽連?」
時至如今,他仍是不明白那西北王所謂的借運,到底是什麼,人的運勢,難道還能被借走?
可看自家老闆如此模樣,很明顯,此事並無虛假。
只是,歷來做生意,可沒有隻賺不虧的,這要是虧了……
「小商小販做買賣,不看賺,先看虧,但老夫做買賣,從來先看回報,一本萬利的買賣,若是不做,老夫便是死了,都不甘心。」
大老闆手捋長鬚,微笑。
那西北王欲以神通借滿城大運成勢,以此壓服身懷‘七殺’,武功深不可測的馬龍圖。
而他,則以‘施恩圖報’,借運給他,非是一分,而是一身之運,只留一分!
以西北王的身份地位,武功成就,這一博若是成了,縱然持戒法不成,藉此大運,也可嘗試點燃命圖了。
堂堂一地藩王,世間頂尖大高手,想來可以抗住法則之海的危險。
至於虧……
如此大的回報,再大的風險,他都可以接受。
因而,當日,他是第一個站出來同意的,並代其許以重利,替那西北王,說服了當時在場的大半高手……
「您是老闆……」
謝七嘆了口氣,只是心中仍有陰影,並做好了隨時逃走的準備。
他可記得,大老闆上次卜卦所得卦象,是上上……
「咦?」
突然,大老闆心中一動,抬頭去看,只見長街之上,陸青亭緩步而行。
「有什麼不對?」
謝七後知後覺。
「跟上去看看。」
大老闆微微沉吟,跟上了陸青亭,這位身懷道果的懸空山高徒,一度也是他想要‘施恩’的物件。
呼呼—
寒風徐徐,吹動不大的風雪,路上的行人漸少,此時雖已近夏,可這天氣寒冷仍是讓人難以接受。
「又下雪了……」
望著漫天風雪,陸青亭心神沉重,邊疆之地,冬長夏短他不是不知道,可這未免太長了……
走過了繁華的長街,道上的行人幾乎沒幾個了,攤販們也都收拾著,準備回家。
只有道旁的茶館、酒肆還開著門,且很是熱鬧,託了西北王的福,道城之中的江湖武人,非常之多。
他們耐寒,好美食美酒,又有大把銀子,便是城中氛圍最為緊張的時候,也沒有影響他們的高談闊論。
行至此處,陸青亭駐足,身後,被布條包裹嚴實的七劫劍變得滾燙,向他示警。
但他恍若未覺,踏入茶肆,做到了角落,與一靜坐飲茶的白衣人,相對而坐。
「今年的雪,太足了。」
白衣人伸手接過片片雪花,神情變化:「陸道長,在你們定安道,沒有如此大的風雪吧?」
「偶爾也有,只是,要小一些。」
陸青亭神色沉凝,心神緊繃。
眼前這位,非是他人,正是天狼王朝成名多年的頂尖武者,名列山河榜的大高手。
馬龍圖。
「可在關外雪原,這般雪,常年都有,且更大,更寒!但近幾年,比任何時候都要冷。
你猜,去歲冬,雪原上,凍死的牛羊,是幾十萬還是幾百萬?」
馬龍圖飲盡熱茶,答:「是千萬!」
陸青亭眼皮一跳。
以牛羊為食,為生的天狼族人,在牛羊大範圍凍死,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不過了。
尤其可怖的是,大雪之後,草籽都被凍死,來年牛羊都無所食……
「馬某此來,不只為自身武道,也要,為我族人,謀取一條生路!」
杯盞落著,馬龍圖環顧四周,聲音中,帶著歉意:「打死你們所有人,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