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的氣流,竟在來人的口中匯聚成一團白光,凝練到了極限。
他身懷擤氣神通,又機緣巧合學過音波獅吼功,哪裡看不出厲害?
呼!
說是遲,實則極快。
劇烈的吸氣之後,未及灰塵近身,楊獄就自長長一吐,發出一聲暴喝。
昂!
似有群龍匯聚,齊發龍吟,驚天動地般的音波在城門之外猛烈的炸開。
嗡!
這一剎那,楊獄體內四重網路皆在劇烈的顫動,好似箭矢破空之後的弓弦。
以他今時今日的體魄,縱然沒有學過音波功,一吼都足可震斃大象,遑論他還學過不少?
這一吐氣開聲,噴出的氣流,真好似雷霆爆發!
威勢或許及不上永珍山幻境之中鬥佛印月曾施展的天龍吟,相差卻也不會太遠。
轟隆!
巨大氣浪的炸裂,和滾滾音浪爆的聲音響徹成一片,以楊獄為中心,同心圓一般擴縱橫激盪。
姜五駭然震怖,硬是被這氣浪吹的跌出數丈之遠,而那些衝殺而至的亂軍,更是淒厲哀嚎著捂住耳朵,卻也無法阻止血液流淌。
十丈、數十丈、數百丈……
音波肆虐,小半城池都為之轟鳴,城牆內外的一眾亂軍更只覺頭部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敲擊。
有的當場昏厥,更有的直接被震死當場!
「啊!」
平三雙手掩耳,麵皮狂抖,他距離太近了,且沒有被如姜五兩人一般被刻意避開,這一吼,他幾乎被震的咳血。
而被刻意針對,隱藏在人群之中的一干高手,更是紛紛吐血,驚駭無比的倒退,再倒退。
呼呼—似是片刻,又好似許久之後,長嘯聲消弭之時,裡許之內,幾乎沒有幾人還能站定,更遠處,亂軍狼狽逃竄,再不敢靠近。
「呼!」
楊獄平復氣息,見得諸多叛軍的反應,心中也是一定。
一人攻城,並非不可實現,但首先,他必須要靠近城池,否則,面臨神臂弩的攢射,以他如今的武功,都要退避三舍。
而一旦讓他接近了城牆,意義就截然不同了。
十萬大軍固然極多,一人之力殺完近乎不可能,不要說人,便是豬也不可能殺的完。
但他所需要做的,只是斬將、擊潰而已。
前段時間,王牧之有意識的將大明乃至天下諸強兵的優劣告知於他,在其中,他發現一個很令他詫異的資料。
大明九大強兵,其強悍之處,不止是因為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更在於意志!
以青州軍為例,其名列大明九大強軍之列,其在魏正先的率領下,曾有過在野戰之中達到傷亡超過五成都不潰敗的戰績!
這個戰績,讓魏正先名震天下,史書都要列其名。
因為,在古往今來的諸多戰役中,多得是傷損不到兩成,就會潰散的例子。
一個以匪為主,組建不超過五年的亂軍,難道能做到全員不畏死?
「你,你……」
平三咳血掙扎,姜五也被震的七葷八素,他自然沒有被針對,可他傷勢過於重,還要護持方阿大,一時也暈頭轉向。
至於方圓裡許之內唯一沒有武功在身的人,方阿大早已昏厥過去。
將傷藥遞給姜五,楊獄就要進城,平三終於忍不住了:「你,到底要做什麼?!」
楊獄腳步不停,緩步入城:「攻城!」
「道果啊……」
幽深的地道盡頭,燕東君開啟暗室,取回了為防備馬龍圖而藏匿此間的破軍道果。
之前,若有破軍在身,那賊人的神通斷傷不到他分毫。
「想不到,兗州還有神通主……」
燕東君長嘆一聲,重新吞服破軍。
擤氣一擊,讓他心中警醒,天地在變化,擁有道果的神通主,在未來會越來越多……
呼!
道果入體,發自靈魂的充盈感讓他不由的長出一口氣,些微傷勢一掃而空。
破軍之威,在於列陣。
只要身處軍陣之間,他非但實力暴漲,且傷勢可以轉移給麾下任何兵卒……
「可惜,這枚道果我守不住,馬龍圖,也守不住……」
燕東君心中有著貪念,卻又警醒。
這枚道果的來處,他永遠不會忘卻……
突然,他心中一震,隱隱間,他似乎聽到了一聲悶響,以及,鼓聲……
「敵襲?!」
燕東君面色一寒,提起長槍,跨步而出。
「主公!」
未出地道,遠遠地,他就聽到了帶著焦急與惶恐的彙報之聲:「敵襲!敵襲啊!」
「誰人來襲?帶兵幾人?!」
大跨步出了地道,燕東君沉聲呵斥。
心中也是驚疑,兗州城外三十里,他佈下多重哨崗,誰人能率兵逼近,而不被察覺?
「一,一人!」
什麼?
燕東君心中錯愕,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直至那侍衛再度重複一遍,他才確認自己沒聽錯。
一人,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