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皆是宗門傾力培養的真種,同輩之中的佼佼者,甚至可以與老一輩的高手比肩。
然而,十都級的強人,實在超乎了他們能夠應付的極限。
十都級的強人,可不止擁有武功,還有著層級超過他們的神通……
「祖師應該留有後手。」
顧輕衣冷靜了下來。
「貴祖師,莫非也執念不滅?」
鐵踏法後知後覺,悚然一驚,這可是已經過去了一千多年。
「陸兄有話不妨直說。」
楚天衣比他要冷靜許多,他很清楚,自己完成儀式的關鍵,只怕就在於那位張邋遢。
「在這方幻境之中,祖師與其相互制衡,以符陣為根本,祖師佔據絕對的上風,只需這一次幻境破滅,就可盡滅其執念……」
陸青亭餘光掃過四周,四下無人,卻還是傳音入密:「然而,變數生出,除卻祖師與那血魔,第三個執念不滅者,出現了……」
「第三個?!」
幾人的臉色全都變了。
身為大勢力嫡傳弟子,幾人對於仙魔幻境不是一無所知的。
問世的仙魔幻境,有一個算一個,根本沒有聽說過有保留執念不滅的說法。
唯一一個,還是一個叫水雲觀的小門派,在平獨山裡一個幻境中,遇到疑似執念不滅的達摩祖師。
僅僅一個傳言,就引得天下佛門為之轟動,不知多少佛門高手湧去平獨山。
這方幻境,居然有三個?!
「是,風豪?!」
顧輕衣輕吐一口氣。
「不錯。」
陸青亭神情凝重:「依著祖師的說法,縱然是武聖,也必然要有極端強烈的執念,才有可能保持清醒……」
「那風豪,似乎不是武聖。」
聽到疑問,陸青亭下意識的點點頭:「的確不是……嗯?!」
砰!
話音未落,在場四人的神情皆是一變,楚天衣反應最快,劍指點出,洞穿牆壁。
譁—
隔壁傳來摺扇開啟的聲音。
幾人冷眼望去,才見摺扇後,一雙高且傲的眸子,鳳無雙合攏摺扇,微微一笑:
「不巧聽到了,幾位不會介意吧?」
「憐生教,鳳無雙?!」
顧輕衣道出了其人的名字。
「鳳無雙?」
幾人神色皆有變化,這個名字,他們自然聽過。
作為天下第一教派,憐生教從來都是諸方勢力關注的重中之重,而鳳無雙,則是當代憐生教最為出彩的兩人之一。
據說,已貫通百竅,只差玄關一竅就可晉位大宗師。
如今看來,此人不但武功極高,還是神通主!
「同是天涯淪落人,諸位何必喊打喊殺?」
鳳無雙緩步行於窗前,摺扇拍打手掌:「幾位就沒發現,這延山城,安靜的過分嗎?」
「嗯?!」
聽得此話,屋內幾人眼皮皆是一跳,望向窗外,不由的神色一變。
前一刻,還佈滿行人商販的大街小巷,已然空空蕩蕩,偌大的城池,不知什麼時候,竟變得鴉雀無聲。
好似一瞬間,數萬人就都消失了。
炎炎烈日仍然在,這一幕,卻足以讓任何人看到,都心生寒意了……
鳳無雙摺扇一指:「喝茶的那位,你也聽了許久了,怎麼不現身一見?」
「哈哈哈!」
鳳無雙的話音未落,一道極響亮的笑聲已伴隨著驟起的颶風在城池之中迴盪開來。
僅僅是一道笑聲,在場的所有人,卻都感受到了一股強烈到極點的武道意志。
桀驁、兇戾、囂狂!
「風妖!」
在幾人的注視之中,一峨冠博帶,留有長髯,身高八尺,體魄強健的道人,就自從隔壁街的茶館中緩步而出。
「幾位客人,是要老夫動手,還是乖乖的上山?」
冷硬兇戾的聲音迴盪。
所有人,包括鳳無雙在內,眼神就全都變了。
因為,那道人緩步而出,身周有颶風繚繞,吹卷灰塵與雜物,然後,他就這麼一步一步,踩著那無形卻凌冽的風,走到了高空之中?
他居高臨下,猙獰微笑:「亦或者,逃?」
「這神通……」
陸青亭眼皮微跳。
這一霎那,他似是感受到了無數隻眼睛在窺探自己!
而這不是錯覺!
隨著風豪的到來,整座城池都起風了,那呼嘯來去,縱橫東西的氣流微風,皆是其人的耳目!
風妖者,善聆聽,可知八方事!
「幾位,聯手一搏吧。」
沉寂之中,顧輕衣開口了,她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口軟劍,輕輕彈抖,就發出冰冷劍鳴。
「一個死了多年的老匹夫,也敢來本大爺面前賣弄?」
濁氣吐出,鐵踏法直接撞破了身前的牆壁,重重落在了街道上。
「呼!」
陸青亭彈劍出鞘,緊隨其後:「幾位,不想上山,那就隨貧道一搏吧!」
楚天衣不語,卻也同樣按住了劍柄,身微躬,劍氣凝聚。
唯獨鳳無雙,仍是把玩著摺扇,以不變應萬變。
「不知死活……」
風豪立於風中,見得眾人如此,不由的哂笑:「那就……」
話未說完,他的左耳微微一顫,似有所覺,目光如電,打向了城門處:「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這氣息……」
鳳無雙攥緊摺扇,純澈的眸子中閃過異樣。
幾人的目光望去,卻見長長的陰影從城門洞中投射而出。
噠噠噠—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在風中傳蕩,來人就這麼突兀的走進了風流呼嘯的延山城。
呼!
其人身材挺拔去,氣息厚重如山,隨其到來,似乎風都小了幾分。
楊獄駐足,眸光掃過幾人:「似乎,來的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