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牧之同樣嘆了口氣:「故而,僅憑你自己,是定然做不到的,哪怕你做足了準備,也還是需要我等外來者的助力……」
說到此處,他微微一頓,見血衣青年神色不變,方才道:「你要借體還魂,又不甘隨意尋個人,故而,你強留我在天比高,卻又遲遲不動手。
除此之外,你大抵還想著與張真人一較高下,這是你不甘的執念所在……」
縱然留有執念,醒悟過來,知曉身處幻境又能如何?
幻境,終歸是幻境。
除非天地大變,否則他絕不信誰能逆天改命,重活一世,哪怕是武聖,哪怕是十都仙!
這與神通、修為無關,是天地不允許!
啪啪啪—
血衣青年撫掌而嘆:「不愧是即將晉位武聖的武道大宗師,王先生對安某的心思洞若觀火,不過,你還說漏了一點。」
「哦?」
王牧之挑眉。
「冥書殘頁有一半在我手中,此來幻境的所有外來者,無論如何躲藏,於我而言,不過掌中觀紋。
並不存在什麼挑選……」
血衣青年微微一笑,道出一個個外來者的名字。
「王牧之、楊獄、鳳無雙、楚天衣、顧輕衣、陸青亭、鐵踏法……除卻死了的幾個,合計二十三人,其中,十一枚道果,不對,十一位神通主……
是也不是?」
‘冥書殘頁真在他手上?’王牧之眼皮一跳,神色終於有了變化。
直至眼前之人將所有外來者的名字念出來之前,他都並不相信冥書殘頁真在此人手上。
原因無他,此方仙魔幻境的根本,是邋遢道人立下的符陣,而符陣鎮壓的,就是冥書殘頁,以及眼前自稱為‘仙’的血魔。
即是鎮壓,又怎麼可能將冥書殘頁與這血魔一併鎮壓在一處?
「這些人裡,有沒有王先生熟識,亦或者在意之人?」
打量著王牧之,血衣青年微笑:「一次來了這麼多位神通主,自不會是巧合,或許,這又是那邋遢道人留下的算計?
可惜,雛鳥就是雛鳥,二十許也不見得比得上王先生一人,不過,來都來了,不請來吃頓便飯,旁人要說安某招待不周了。」
王牧之皺眉沉思,沒有理會他。
血衣青年不以為意,仍是自顧自說著:「其實,借體還魂這事,縱在遠古傳說之中,也並不多見,某位上洞級真仙,可也栽在這一關,王先生高看安某了……」
王牧之仍是不語。
「算算時間,該來的人,也該來了。」
血衣青年笑著起身,輕擺袖袍,慢慢悠悠的走向天比高峰頂的大殿:「大戰之前,總要吃頓飽飯,王先生要不要一起?」
「安先生有沒有想過……」
這是,身後傳來聲音,血衣青年停步:「什麼?」
王牧之微笑:「你活著都鬥不過張真人,死了,就能嗎?」
呼—血衣青年轉身,臉上已然沒有了半分笑意,有的只是冷漠,以及潛藏眼底的暴戾兇光:「那便,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