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默默無聞?
【你狼狽退離懸空山,心中驚疑,猜測著什麼……】
【某一刻,你察覺到了異樣,你停下腳步,拔劍警戒……】
【你死了!】
「???」
饒是楚天衣自問心性尚算沉穩,此刻也不由的升起莫大的驚怒。
多大的仇?!
非要我死?!
莫大的驚怒讓他幾乎無法抑制。
以他的天賦、身份,何曾有過如此憋屈的時候?
然後,他的脊背一涼,刺骨的寒意湧上心頭。
「千里鎖魂?!真是大宗師?!」
剛剛燃起的怒火被兜頭澆滅,楚天衣生生抑制住自己折身拔劍的衝動,穩住身形,繼續疾馳。
恍若無事發生。
「呼!」
一口濁氣吐出,楊獄睜眼。
「是他?似乎不是……」
暴食之鼎中,七星龍淵劍有著異動,但這動靜就有些小了,似乎還有些不屑的味道在內。
半尺都沒出鞘,顯然不像是認可的模樣。
只是……
「不是他,又是誰?!」
楊獄擰眉,有些疑惑,突然,他似是想起了什麼,看向了身後的懸空觀。
懸空山的七劫劍法名震天下,在後世的‘神功異術榜’上名列劍法第一,名頭可謂極大。
只是,這榜單到底是懸空山自己排列的,很難說這其中有沒有個人傾向。
但其位列絕世劍法,是當之無愧的。
「難不成,引起龍淵劍異動的,不是我預想中的外來高手,而是之前來懸空山的某人?」
楊獄琢磨著。
之前印月拜山,山上山下匯聚了數百上千的武林高手,其中若有劍手隱藏,也不是不可能。
「祖師!」
這時,一個面相青澀的小道士小跑著過來,恭恭敬敬的一禮:「有一男一女遲遲不走,非要見祖師……」
「見我?」
楊獄回過神來,點頭應允:「帶他們來觀內。」
對於‘邋遢道人逢魔錄’他一知半解,正需要有人解惑,自沒有比這兩位更合適的了。
「是!」
小道士鬆了口氣,小跑著下山。
半山腰,一眾懸空山的道人持劍而立,將顧輕衣、陸青亭兩人攔在了山道外。
「爾等究竟是何人?怎敢擅闖我懸空觀?!」
面色微黑的道人厲聲呵斥。
印月退去之後,一眾江湖高手盡皆散去,硬是要留下來的兩人眼見交涉不好,就想潛入其中。
哪料到被發現,一路逼到了半山腰。
「我……」
伶牙俐齒如顧輕衣,都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難不成說自己是一千多年後的懸空山真傳弟子,此來是要取走七劫劍?
這話一齣,怕不是眼前這些祖師們一擁而上將他們亂劍砍死……
「祖……真人,我們實在沒有惡意。」
顧輕衣很有些灰頭土臉。
以兩人的武功,本不該如此狼狽,然而,他們怎麼敢動手?
望著眼前之人,陸青亭滿臉苦笑,這位的畫像,可是在祖師堂中掛了一千多年。
借他們兩個膽子,也不敢和這些位動手。
不要說他,顧輕衣這樣從不肯吃虧的性子,也只能吃個悶虧,被訓斥了半晌,也哼哧哼哧說不出話來。
「祖師,祖師要見他們!」
這時,青澀小道士匆匆而來,高聲呼喊著。
「呼!」
聽得此言,陸青亭方才鬆了口氣,他都想施展‘神行’帶著師姐強行離開了。
「也罷。」
黑臉道人聞言,也只得收劍,冷冷的掃了兩人一眼,轉身折返。
「師姐?」
兩人面面相覷,顧輕衣的臉都有些黑了。
她從沒想過有這麼一天,自己堂堂懸空山真傳,要進山門,居然要外人允許……
「平心靜氣。」
陸青亭輕聲告誡了一句,快步跟上,顧輕衣暗暗咬牙,捏著鼻子跟上去。
千年歲月變遷,後世的懸空觀與如今所見,是有不小變化的。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道觀內,兩位後世真傳神色有些恍惚了,一路上,見得一位位祖師,更是有些侷促與複雜。
能來到千年之前,與諸位先賢祖師見面,這本該是激動且欣喜的。
然而……
回想著那位讓印月黯然折返的青年,兩人腦海中不約而同的浮現出同樣的念頭:「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