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她果斷出手!
轟!
前廳蜂鳴,氣浪被蠻橫的擠出了大門,化作狂風吹的四周草木搖晃,塵土飛揚,一眾護衛都踉蹌後退。
「休想!」
雲煙目眥欲裂。
這老婆子低聲嘶吼一聲,她胸前的衣物瞬間炸開,一枚令牌上泛起的道霧劇烈沸騰,欲要擴散。
「如影隨形?!」
同一時間,林啟天的眼皮一跳,也自出手了,他屈指一彈,杯中茶水就自化作利器鋪天蓋地般打向其人身後。
轟!
一息不到,三尊大宗師齊齊出手,以最為狠絕的手段封死了前廳內外所有閃轉騰挪的餘地。
砰!
一聲悶響,雲霞催發的真罡好似紙糊的,被魏正先一氣抓破,連珠炮也似的炸響在她的身上響徹。
林啟天以水化箭,打斷了她的筋骨。
老夫人那一指,在她轉身那一瞬間,正中脊椎,勁力鼓盪,震散了她的真罡、內息與血氣。
然而,道術的施展,根本不需要內息運轉!
「噗!」
濃烈的血液噴出即散開,好似血霧般將她全身籠罩,在最後那一瞬,她發動了道術。
然而,她眼中的神采還未來得及落下,就覺身軀一沉,一隻白皙手掌,後發後至,比所有人都慢了一拍。
卻正正好好的扣住了她的後頸!
咔擦!
五指一捏,如拈豆子般碎了她的脊椎,猶如甩蛇一般,重重摜在地上。
「噗!」
又一口鮮血噴出,雲煙的臉色煞白,耳畔,才聽到姍姍來遲的聲音:「你這道術,可不如張靈峰……」
「你!」
雲煙驚怒已極,卻又止不住咳出血來。
她的傷勢悽慘,幾乎無有掙扎之力,檀木桌上幾人,注意力卻又不在她的身上了。
「此獠的這門如影隨形道術,其根本不在於她本人,亦或者那彌散的道霧,而在於‘光’與‘影’。」
楊獄收回手掌,感覺到眾人的目光,隨口解釋了一句。
「光、影?」
魏正先若有所思。
「這門道術,其精妙已展現在名稱上了,道術施展,光照其影所在,則皆可達。」
掃了一眼泛起瑩光的鎮邪印,楊獄微笑回答:「道術又不是神通,不可能憑空消失又出現在某一處,之所以如此,不外乎是道霧與光、影的配合。」
道術,或可發揮出傳說中的神通之威能,但眼前之人顯然是做不到的。
甚至於,張靈峰也是辦不到的。
哪怕在那樣濃郁的道霧之中,生死道場的加持之下,他的道術品階,也還停留在第八品上。
依著楊獄的估計,至少要第九品的上等道術,才可有神通一重的威能……
「這樣……」
在座幾人皆若有所思,反倒是被打成死狗的雲煙沒了人理會。
只有張龍福無奈撓頭,強忍著恐懼從這老婆子身上取出了那枚染血的令牌。
「憐生老母急急如意法令?」
外觀來看,這不過是尋常的令牌,即便是百鍛級玄鐵打造,也不見有什麼神異,幾人先後入手,也都沒什麼發現。
「這令牌,干係重大,任某需立即上報。」
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任小梟都沒看出神異來,但之前一幕,他看得清晰,心中不敢怠慢,匆匆告辭。
他本想帶走令牌,但念頭還未升起,就被掐滅了。
「這令牌。」
看不出東西來,幾人心中雖然慎重,卻也沒了什麼興趣。
任小梟離去之後,自來此間,都不曾說話的王牧之,也起身告辭,只是臨走時,邀請楊獄明日去永珍山赴宴。
楊獄不拒絕,也沒答應,甚至都沒起身,他的心思,已被那令牌所吸引。
【憐生老母急急如意法令】
【命數:一金、二紅】
【術隨令至(淡金)、術不過三(淡紅)、吸納靈機(淡紅)】
「吸納靈機……」
楊獄有些失神。
【吸納靈機:遠古前消散的靈機漸歸,聚靈聚氣,可供給道術、神通、靈寶、靈藥、法寶、法器】
三笑散人的潮汐論中,靈機漸歸,就是潮汐將至的佐證,也是天地大變的徵兆!
「楊先生?」
楊獄回過神來之時,酒宴已到了尾聲,除卻自己之外,就只有老夫人、裕鳳仙還在了。
「這令牌……」
老夫人慾言又止。
楊獄想了想,將‘吸納靈機’的命數擷取,然後將令牌遞給老夫人。
「此物事關重大,近些年裡,天工院中,就有著類似的嘗試,可惜多數失敗,此物的訊息傳出,必會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老夫人道出目的:「老身想以此物,請天工院主來一遭龍淵,看能不能挽救王爺……」
「此物對楊某無用,老夫人不必解釋什麼。」
楊獄並不在意這麼一塊令牌,他此時連一門道術也無。
只是……
「天工院主?」
「大明天工院主‘齊長法’身懷道果‘神工’,據說前年點燃命圖,老身數次邀請,都被拒絕……」
老夫人珍而重之的收下令牌,復又鄭重道:「楊先生搭救之恩,後自有報,此物,也不可白拿……」
不等楊獄開口,她已看向裕鳳仙:「鳳仙,你帶楊先生去秘庫,其中寶物,任先生自取一……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