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後,包括裕鳳仙、張文安、張龍福在內,所有人也都齊齊下拜,齊聲道謝。
這樣大的陣仗,直引得遠處行人一陣瞠目,譁然。
「老夫人折煞楊某。」
話不至,人已先到,楊獄雙手托住老夫人下拜的雙臂,將她攙起。
「楊先生援手之恩,我龍淵王府一脈,必將銘記於心。」
老夫人順勢起身,仍是極為客氣。
同時,她也在打量楊獄,見其劍眉星眸,體魄勻稱修長,行走坐臥之間,一體成融,心中不由的暗暗讚歎。
不說其身懷的神通,單單這份武功,已是足以令她讚歎了。
同輩之中,除卻那些被各家秘而不宣,傾力培養,靜待天時的‘神通種子’,幾無可與之比擬的了。
「老夫人上書大誥,於楊某有恩在前,此番,不過扯平,怎敢居功?」
楊獄搖頭。
從心裡,他對龍淵王府除卻裕鳳仙之外的所有人,都談不上喜惡,但也並不願與他們牽扯太多。
說到底,對於這些身居高位的老狐狸,他始終抱有戒心。
「奶奶,哪有拉著客人在門外攀談的?」
見老夫人還想說什麼,裕鳳仙扯了扯她的衣角。
「不錯,不錯。」
老夫人這才作恍然狀,把住楊獄一臂,走向府中,直讓後者心中皺眉,其餘人豔羨敬畏。
僻靜的小巷中,林文君喬裝改面,其貌不揚。
她小心的走過幾條巷子,繞到了王府後門所在,小巷裡,沒有什麼人,只有十多個送菜肉米糧的推車停著。
「林姑娘,隨我來。」
林文君等候了片刻,就有聲音傳來,一中年婦人拉開門,請她進來。
「你是?」
林文君很警惕,眼前這婦人,身懷不低的武功。
「我是雲婆婆手下的粗使丫鬟。」
婦人微笑,請她進來。
王府的後門,是家丁、丫鬟、後廚、庫房所在,雖也乾淨,味道卻多少有些。
林文君微微皺眉,走了好一會,才來到一處清幽的小院前。
「您請。」
婦人退開,任由林文君進入。
後者心有戒備,卻還是點頭進入其中,這間院子,其實不小,前後二進,十多間房,有著獨立的水井與茅房。
甚至於,還有一片不小的花圃,屋簷下,還有著幾隻名貴的鳥雀在籠中梳理羽毛。
「地藏老母本源經?你是我地藏一脈的聖女,指點你武功的,是門中的哪位?她精擅哪門道術?」
蒼老的聲音突然入耳。
林文君神色恭敬,回:「回雲長老,指點弟子武功的,是雲河長老,她精擅的道術是‘大破傷神符’……」
譁—門被推開,一很有幾分雍容的老婦走出,清冷的目光點指林文君,不由的搖頭:「連一門道術都不會,難怪外派,以你的進度,明年的評定,你就會跌下聖女位……」
‘老東西,你不也跌落聖女位?’林文君心中大罵,面上卻是一黯,大禮拜下:「求長老指點迷津!」
「還算機敏。也罷,既然你我有相見的緣法,那麼,倒可指點一二。」
雲煙面上有著一抹笑容,旋即收斂,淡淡道:「你可知,本長老喚你前來,是為什麼?」
「不知……」
林文君搖頭。
「盜寶!」
「啊?」
林文君愕然。
「莫道王府無寶貝,龍淵道雖是苦寒之地,可到底是統率億萬民眾的中樞所在,寶物自是不缺的……」
雲煙隨口解釋了一句:「本長老設法讓你進入寶庫,其餘財物、丹藥,由你自取,本長老,只要那口神弓!」
「神弓……」
似是想起了什麼,林文君倒吸一口涼氣:「長老,你該不會是要……」
這天下,最強大的勢力,或許不是憐生教,可底蘊最深,存世最久,最為神秘的,則必無可爭議。
古往今來,三千年的漫長歲月之中,憐生教都在致力於造反,以及道果、神種、傳承法寶。
而關乎於弓的,卻只有一個。
「射日道果……」
林文君心如擂鼓,想起了那枚被封存在總壇不知幾百還是上千年的道果。
「你……」
雲煙正欲說話,心中一動,讓林文君藏在院中,自己則走向門外。
砰—
敲門聲只響了半聲,門就被開啟。
「雲婆婆,王妃有事召見……」
護衛恭敬道。
召見?
雲煙皺眉,卻也不得不合上房門,隨他前去,她本不願去,可這檔口,她並不願多事。
出得後院,前廳就顯得很是熱鬧了。
「王妃在宴請客人?」
雲煙的腳步放緩,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
「回婆婆,是的。」
那護衛有一問,則一答。
「你可知道,王妃宴請的是誰?」
看了一眼不遠的前廳,雲煙心中不知為何,隱有些不安。
「回婆婆,今日是大宴。」
那護衛腳步不慢,說話卻很溫吞:「據說,與宴的有林啟天、魏正先兩位大將軍,永珍山人王牧之,東廠二檔頭,以及,那位楊宗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