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靈峰是個人物……」
林素榮神情凝重:「那一日,林啟天隻身前來,兩人在龍淵河中交談後交手,初時,林啟天佔據絕對上風,幾乎將其殺死……」
「廢話那麼多做什麼?」
林文君有些不耐了:「那張靈峰心思深沉,他不知以什麼手段,在龍淵河中佈下了不少於十二座法壇。
林啟天,太託大了。……」
「道術?」
餘靈仙稍稍釋然。
道術比之武功還要晦澀難修,限制還大,可一旦施展出來,其威力也可堪驚人。
同品階的道術,威力甚至要超過神功絕學。
當然,絕大多數時候,道術高手不及發動道術,就會被武道強者斬首。
「不止是道術,只怕還有神通。」
林素榮瞪了林文君一眼,壓低聲音:「那一日,兩人交手之時,‘覺聞珠’有著異動,捕捉到了神通的氣息。」
說著,她露出手腕上那一串晶瑩的佛珠手串,這是憐生教中用以捕捉神通道果的法器。
見得此物,餘靈仙兩人有些豔羨。
不但能夠感應神通、道果的氣息,還能夠在同樣兩串覺聞珠之間傳遞資訊。
在教中,都不算多。
「武功、道術、神通……」
林文君有些咋舌了。
這三者,任何一種能修持到大宗師之境,都堪稱可怖,遑論三者皆有?
「話雖如此,我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餘靈仙仍有些將信將疑。
她曾和林啟天短暫接觸,雖無法看出其武功到底有多高,可從其行事方式可看出,此人十分謹慎。
只怕這一敗,其中另有隱情。
「是或不是,咱們也無從求證。」
林文君自顧自倒了杯酒,稍有些煩悶:「我只關心,教中到底怎麼安排的。再等一些日子,老孃盯上的那和尚,怕不是就回爛柯寺了。」
「林師姐,這時候了,你還要隱瞞嗎?」
餘靈仙看向林素榮。
後者聳聳肩,卻也只能攤開手錶示無奈:「教中法旨從來神神秘秘,我又有什麼法子?只能……」
她的話音還未落地,就似是感應到了什麼,身形一晃,就閃進了內屋。
餘靈仙兩人對視一眼,匆匆跟上。
剛進內屋,就見得覺聞珠漂浮在空中,絲絲縷縷的白光流溢而出,不急不緩的形成一行大字來。
「徹查青州境內高手,發現撼地神通,立即上報總壇!」
「撼地神通?」
白光消散,屋內三人面面相覷。
身為當代聖女,雖然教中老不死太多,很難掌握大權,但諸般情報自不缺乏。
撼地神通,尋常武者,甚至於一些新生勢力都會覺得陌生,但她們卻知道,這是什麼。
只是……
「聽聞‘擎天’‘撼地’皆不可分化神種,教中要我等搜尋,難道,那位死了?!」
林文君喃喃自語。
未等其他人回答,就連連搖頭,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那位的武功,除卻老母,還有誰人能夠匹敵,可老母……」
那位對大明來說,好比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若是身隕,那足是震驚天下的大事!
「這事,還要大過起事?」
林素榮心中也是‘咯噔’一聲。
她本以為教中讓她們集合高手匯聚龍淵,是要起事,可如今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畢竟,以龍淵道的勢力,教中至少得來三位大長老級別的人物,才可能顛覆吧?
當!
當!
當!
屋內,三人心思各異,浮想聯翩之時,突聽得外面傳來渾厚且低沉的鐘聲。
這是?
三人心中一動,匆匆出得茶肆,就聽得鐘聲連響,長街內外人潮湧動,這偏僻的茶肆之外都擠滿了人。
好似全城人都出門了!
「難道是?」
餘靈仙呼吸一滯,身形一閃,躍上茶肆,目光一掃,就瞧見了高掛城樓的銅鐘。
以及,更遠處的長街上五樂齊奏,各種各樣的旗幟飛揚。
華貴的車輦上,張靈峰身著華貴,頭戴冠冕,在浩浩蕩蕩的甲士、人群的擁簇下,向著西城門而去。
「封王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