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天下第一奇詭之術!

一拳捶下,楊獄心中同樣嗅到了一股奇詭的氣息,不是異術、更像是道術、神通之流?

這老太婆還有這種手段?!

呼!

他的反應何其之快,幾乎聽到大老闆警覺的瞬間,將將要打落的霸拳瞬間為之一收,身形暴退,踏風騰空。

一手持弓,一手搭箭。

轟!

氣鳴炸裂,於方舟、南山霸兩人撞破酒樓,正要發雷霆一擊,卻哪裡快的過四象箭?

只聽得龍吟虎嘯鳳長鳴,大若房屋的四象之影縱橫交織,化作一道赤金色交織的長虹,爆擊而去。

「楊獄!」

閻惜心中驚怒已極。

神打之術,哪怕在教中也算奇詭第一,經由複雜的儀式,甚至能真個請來神靈降世。

然而,她哪裡有條件布儀式、起法壇?

這一次催發的神打,乃是硬請存入心中的‘劈山老母相’,這是她的武道根基,劈山老母精訣的根本!

神打一起,無論眼前之人死或不死,可她已經是半死全廢之人了!

「你該死!」

咆哮聲未及出口,就被滾滾奔雷打斷,猛然抬頭,就見得四箭破空,帶著炙烈的真罡與內息。

化作實質的四靈之影,怒吼著衝殺而來。

而這四箭之後,颶風之中,那楊獄衣衫獵獵,好似風中之神,於風中長立而不落,箭出連環。

一人一弓,竟射出戰場上萬箭齊射都無法比擬的可怖箭勢!

眼前,箭影交織,心中,危機如海潮翻湧。

心知今日無法倖免,閻惜心中一橫,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魚死網破吧!」

呼呼—

微涼的晚風吹過山丘。

山林之前,一隊騎士按兵不動,他們清一色的銀甲長槍龍馬,於風中猶如鐵石般巍峨不動。

百人百馬,卻比一人還要安靜。

「好一手天意四象箭,第七品,似乎還不止……」

帶頭的高大將領撫掌而嘆:「上一次見到如此箭術,似乎還是五十七年前的流積山了!林啟天當年那一手隕星箭,也不過如此了吧?」

此人,正是方徵豪。

他跨龍馬,提長槍,身重如山,眸若烈陽,遙隔十數里,竟似看得清城中發生的事情。

呼!

某一刻,急促的馬蹄聲自遠處傳來,一銀甲小將催馬而至,遙隔數丈翻身落馬,恭聲道:「回將軍!有探子傳信,於道長揹著方統領回轉攔山關去了!」

「烈血未死嗎?」

方徵豪面色微緩。

「方統領受了重傷……」

那小將言簡意賅的彙報,話鋒一轉,道:「一如您所料,白州九府境內,足有四十三處城鎮有憐生教起事的痕跡。七位統領按計劃行事,已控制了局勢。」

「憐生教,不可信。」

方徵豪冷笑一聲:「一群陰溝裡的老鼠,也敢來本將軍眼皮底下賣弄陰謀?」

他是什麼人?

流積山那修羅場中爬出來的宿將,數十年鎮守邊關,什麼陰謀詭計沒見過?

那閻惜自以為心思深沉,在他眼中,又算得什麼?

烽火燃起初,他早已派遣了七千騎兵出去,憐生教再多教徒造反,也儘可一一剿滅了。

「傳我軍令,著方由七人剿滅一半,抓一半!」

方徵豪眸光幽冷,淡淡發令。

閻惜以為他是想與憐生教合作圖謀白州,展望龍淵道,卻不知,白州在他的經營下,早已是銅牆鐵壁。

他要的,可不是和這麼一區區長老的合作,而是要引來憐生教真正的大人物的注意力。

「是!」

那小將肅聲應下,翻身上馬,不多時已消失在山林那頭。

方徵豪催馬前行幾步,遠眺馬巷城,估摸著時機差之不多了,方才一抬手:「諸位且隨本將軍,剿滅這夥亂黨!」

譁!

數百騎兵齊舉刀兵,沉默前行。

轟隆!

漫天箭影歸於一處而落,蕩起了滾滾煙塵,巨大的抖動以這一條長街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呼!

被箭光罡風迫出去的氣浪迴流,吹散了煙塵,也吹動了楊獄的武袍。

長街塌陷,處處龜裂。

廢墟之中,閻惜雙臂斷折,血流如柱,整個人癱在了血汙之中,劇烈摩擦之後的硝煙充斥著她的口鼻。

天意四象箭的合擊,本不可能擊潰她,可那箭上蘊含的真罡凌厲到了極點,也純粹到了極點。

還要超過了自己的頂尖真罡……

眼前之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怖,這真罡,這真罡……

「楊獄!」

她咳血獰笑,不知察覺到了什麼,她慘然的臉上閃過快意:「我死了,你也活……」

咔擦!

抬腳,落腳,踩滅了其最後一縷氣息,楊獄收起弓箭,微微搖頭:「好歹也是憐生教的長老,連捨身印也不會?」